康熙把宣紙拿起來吹了吹墨。
“拿去裱了做匾吧。”
靜妃雙手接過宣紙，正要退下，殿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胤由走進來的時候手上還沾著鐵屑，身上穿著那件拉鍊夾克，袖口的鬆緊布上蹭了兩道黑印子。
“阿瑪，我來拿昨天落在這兒的圖紙。”
他走到御案旁邊，目光掃到了靜妃手裡那張宣紙，湊過去看了一眼。
“織女班，阿瑪寫的？”
康熙嗯了一聲。
胤由歪著腦袋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息。
“字寫得好看。”
他想了想，又冒出一句。
“就是太正經了。”
康熙抬了抬眼皮。
“怎麼個太正經法？”
“門楣上掛三個大字，織女班。”
胤由比劃了一下。
“來報名的都是種地洗衣裳的婦人，看了這三個字會覺得跟衙門的牌子一樣，不敢進去。”
康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那你說怎麼辦？”
“加個副標題。”
“什麼副標題？”
胤由在御案上找了一張廢紙，拿起旁邊的炭條寫了一行字。
學一門手藝，吃一輩子飯。
他把紙遞到康熙面前。
“這句話貼在匾額底下，字小一些，路過的人一看就知道這地方是幹什麼的。”
康熙看著那行歪歪扭扭的炭條字，嘴角動了一下。
“你這字也好意思拿出來？”
“我寫的當然不行，阿瑪寫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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