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會，是己經在大了。”
胤禟靠在椅子上，掰著手指頭算。
“去年一年京畿周邊的棉花產量夠用，是因為那時候還沒有縫紉機。”
“現在機器一開，棉花的消耗速度是以前的五六倍。”
“今年冬天之前如果棉花供應跟不上，廠子就得停工。”
“廠子停了，棉衣供不上，冬天又要凍死人。”
沈掌櫃在椅子上坐首了身子。
“那上次沒見你的那兩家大戶，要不要我再去說說？”
“要。”
胤禟把合約從袖子裡掏出來。
“條款我改了兩處，增加了一條違約賠償條款和一條災年減免條款。”
“違約賠償是約束雙方的，他們不交貨賠我錢，我不收貨也賠他們錢。”
“災年減免是保護他們的。如果遇上旱災水災棉花歉收，可以按實際產量折算，不罰不賠。”
沈掌櫃把改過的合約看了一遍。
“這個災年減免的條款好，那些大戶最怕的就是簽了契約結果遇上災年交不出貨被追債。”
“有了這一條，他們的顧慮就少了大半。”
第二趟在濟寧待了八天。
沈掌櫃帶著胤禟又跑了一圈。
上次沒見面的兩家大戶這回見了。
一家姓陳，在嘉祥縣有六百畝地，往年種一半麥子一半棉花。
陳家的老爺是個六十歲的老頭，坐在堂屋裡抽了半天旱菸才開口。
“你說高於市價兩成收，白紙黑字寫在契約上？”
“對，一年一簽，每年秋收前一個月確定當年的收購價。”
“基準價按濟寧當年的市價走，在市價上加兩成就是我的收購價。”
“市價漲了我跟著漲，市價跌了我也不會低於市價。”
陳老爺吐了一口煙。
“種棉花比種麥子費功夫，施肥打藥除蟲，一畝棉花的人工是一畝麥子的兩倍。”
“要是棉價不好，還不如種麥子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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