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打盆水來。”
李嬤嬤端了溫水過來。
胤由把手伸進水裡打溼了，然後拿起那塊灰黃色的方塊在手心裡搓了兩下。
方塊遇水之後表面開始發滑，搓了三西下，手心裡冒出了一層白色的細沫。
不多，但確實有沫。
他把方塊放在盆沿上，兩手使勁搓起來。
白沫越搓越多，從手心蔓延到了手背和指縫之間。
指甲縫裡的鐵鏽漬被泡沫裹住了，他用另一隻手的指甲尖摳了兩下。
鐵鏽鬆動了。
他把手伸進水裡衝了一遍。
水變成了灰褐色。
他把手撈出來看。
手掌乾乾淨淨，掌紋裡一點黑漬都沒有了。
指甲縫裡的鐵鏽也不見了，露出了本來的甲色。
他把手湊到鼻子跟前聞了一下。
沒有鐵鏽味了。
有一股鹼的味道，微微澀澀的，但油膩感完全消失了。
他把手翻過來看了看手背，又翻過來看了看手心。
“乾淨了。”
李嬤嬤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六爺，真洗乾淨了？”
“你試試。”
胤由把那塊方塊遞給她。
李嬤嬤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在手裡搓了兩下。
泡沫冒出來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冒白沫？”
“別管它怎麼冒的，洗完看看你手上那個墨漬還在不在。”
李嬤嬤手背上有一塊墨漬，是前天磨墨時濺上去的，洗了兩天沒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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