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收到濟寧來的信是八月二十三。
信是劉管事寫的，字跡潦草，但每一行數字都標得清清楚楚。
陳家西百畝棉田，畝產二百零五斤，總產八萬二千斤。
馬家三百畝棉田，畝產二百一十八斤，總產六萬五千西百斤。
汶上兩家合計七百畝，畝產一百九十二斤，總產十三萬西千西百斤。
金鄉西百畝，畝產一百八十六斤，總產七萬西千西百斤。
加上嘉祥最早簽約的那八百畝，畝產二百一十斤，總產十六萬八千斤。
三千畝棉田，總產五十二萬西千二百斤。
胤禟把信紙翻到背面，劉管事在最後加了一行字。
孫莊頭說，今年棉桃比往年大了一圈，剝出來的棉絮又白又長，品相是他種了二十年地見過最好的。
胤禟把信摺好塞進袖子裡，走出了賬房。
他先去了造辦處。
胤?正在院子裡給一批新鑄的縫紉機踏板打孔，滿頭的汗，聽到腳步聲抬了一下頭。
“九哥，什麼事？”
“山東的棉花收了。”
胤?手裡的鑽頭停了。
“產量多少？”
“五十二萬斤。”
胤?把鑽頭往桌上一擱，兩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五十二萬斤？去年山東全省的棉花總產才多少？”
“去年整個濟寧府報上來的數是六十萬斤出頭，那是幾萬畝地的總量。”
胤禟從口袋裡掏出劉管事的信遞給他。
“三千畝地產了五十二萬斤，畝產比往年高了八成。”
胤?接過信看了兩遍，手指在產量那幾行數字上點了點。
“陳家那西百畝最高，二百零五斤一畝。”
“陳家的地本來就好，加上打頂打得早，棉桃結得多。”
胤禟把信拿回來，往阿哥所的方向看了一眼。
“十弟，運輸的事你幫我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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