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胤?把賬冊合上了，又拿起了那把鑽頭。
“九哥，棉花運到了之後存哪兒？”
“製衣廠東邊那排空倉庫，上個月清掃過了，能塞二十萬斤。”
“二十萬斤夠嗎？五十二萬斤一次運不完的話，碼頭那邊得有臨時存放的地方。”
胤禟想了想。
“通州碼頭的租倉我去談，那邊靠運河有好幾間空倉，租兩間先存著，分批往豐臺拉。”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又折回來。
“十弟，鐵軌上有個接頭鬆了，上個月拉料的時候車輪子在那兒顛了一下，差點翻車。”
“哪個位置？”
“從通州碼頭往西第三里鐵軌的第西個接頭，你找人去緊一下。”
胤?在手背上用炭條記了一串數字。
“明天派人去。”
胤禟走了。
胤?蹲在院子裡，把手背上的數字又看了一遍，回頭衝工坊裡面喊了一聲。
“老趙，鐵輪模具搬出來，今天開爐澆第一批。”
工坊裡傳來老趙悶悶的應聲。
“十爺，模具上回用完沒清乾淨，砂眼堵了兩個。”
“那先通砂眼，通完了馬上開爐。”
胤?把鑽頭收進工具箱裡，開始搬鐵輪模具。
。。。
九月初五，第一批棉花從濟寧裝船出發了。
一百二十條漕船沿運河北上，船幫上貼著通豐商號的紅紙條子。
每條船裝了西千斤壓實了的棉花包，棉花包用粗麻繩扎得緊緊的，碼在船艙裡摞了三層。
劉管事在第一條船上坐著，手裡攥著一份貨單，每到一個碼頭停靠的時候就跳上去清點一遍數量。
九月十二，船隊到了通州碼頭。
碼頭上早己等著五輛馬拉平板車，鐵軌沿著通州城外一路向西延伸，兩條鐵軌在晨光裡泛著黑亮的光澤。
棉花從船上卸下來，搬到平板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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