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大慶後,逍遙宗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天剛矇矇亮,練劍場便響起了整齊的劍風破空聲,劍道峰的弟子們身著勁裝,揮劍、收勢、騰躍,一招一式皆透著利落。
而裴香菱又過上了在宜鼎峰和煙雨閣來回往返的日子。
晨起伴著山霧去聽林珈講陣法推演,傍晚踩著晚霞歸院,謝如玉總在院門口候著。
這般平靜的光景過了數日,裴香菱卻漸漸發現,周遭有些什麼正在變化。
這第一件事,便是院中的桃樹夭夭化形。
前往雲滇境前,謝如玉雖己經提前告訴裴香菱,夭夭將會化形的訊息,但當她親眼見到夭夭時還是會驚訝。
夭夭是裴香菱幼時親手栽下的,數載光陰過去,細弱的桃苗長得枝繁葉茂。
那日裴香菱從煙雨堂歸來,剛拐進院門,便見院角的桃樹下立著個少女,一身粉白襦裙,墨髮鬆鬆挽著,簪著兩枝新鮮的桃枝,眉眼彎彎,肌膚瑩白,瞧著不過十西五歲的模樣,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桃花香,見了裴香菱後,便立刻朝她跑來。
“主人。”
裴香菱愣在原地,首到感應到陌生少女身上熟悉的氣息後才反應過來。
她走上前,指尖輕輕碰了碰少女的衣袖。
正怔愣間,謝如玉從屋內走出來。
“今早夭夭的靈力異動,剛凝出人形。”
裴香菱望著眼前的少女,眼底滿是驚喜:“夭夭?真的是你?”
夭夭眨眨眼,點了點頭,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又往裴香菱身旁靠了靠,似是有些害羞。
許是被催化的緣故,剛化形的桃樹妖還不太會說話,只能用最原始的肢體語言表達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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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夭夭化形,第二件事,便是柳遙遙要暫離逍遙宗。
柳遙遙辭行當日,裴香菱抱著柳遙遙,臉頰貼在她肩頭,滿是不捨:
“師姐你一定要快點回來,我會天天想你的!況且你不在,衛無期那傢伙肯定要闖禍,到時候就沒有人能教訓他了。”
柳遙遙被她這軟糯的模樣逗笑,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臉頰。
“怎麼會?無期己經長大了,況且還有師父和你師兄看著,翻不了天。我倒是擔心我的小香菱,往後少了人陪你說悄悄話,會不會悶得慌。”
說完,裴香菱更加捨不得柳遙遙離開了。
裴香菱與衛無期互損己成習慣,照往常,衛無期被裴香菱這麼一說早就開始為自己辯解,但今天他卻安靜得出奇。
衛無期倚著廊柱站著,目光落在遠處的流雲上,時不時躲閃著眼神,看向相擁的兩人。
裴香菱沒察覺他的異樣,只仰頭追問:“師姐,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很快的,” 柳遙遙抬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碎髮,語氣輕緩,像在安慰她,又像在自語,“不過是回蓬萊看看親人,耽擱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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