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無期的離開,是採之遙最先發現的。
柳遙遙離開的第二日,採之遙便想著要去檢查檢查衛無期的劍法。
天剛亮透,練劍場的晨霧還未散,採之遙便攥著劍譜前往衛無期的居所。
但走進衛無期的房門,柳遙遙卻只看到他留下的靈言。
“弟子今日修行遇阻,下山歷練尋找得道之法,違反宗規,師父莫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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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幾日,除卻衛無期突然追去蓬萊的事,最讓裴香菱感到奇怪的便是謝如玉。
比如此刻——
林珈捧著書簡,正在講桌前給弟子們講解陣法要點。
弟子們皆斂聲屏氣聽著,唯有裴香菱,目光總忍不住往門外飄。
忽然,林珈抬手屈指一彈,一枚圓潤的小石子自她指尖飛出,精確無誤地砸在裴香菱的額角,力道不重,卻足夠讓她吃痛地低呼一聲。
“上課不要走神。”
裴香菱捂著腦袋,起身躬身認錯:“對不起林長老,弟子知曉了。”
林珈淡淡點頭,示意她落座,便又繼續講解陣理。
裴香菱重新落座,但還是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
雕花窗欞外,謝如玉依舊立在廊下,身挺如松,手中握著寒霜劍,雙眸輕闔似在閉目調息,藍白的衣袂被風拂得輕輕晃動,清雋的側顏在廊下的光影裡,竟比院中的花枝還要惹眼。
可裴香菱瞧著,卻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她走神真的不怪她,謝如玉就守在門外,她想不注意都難啊!
自她那日發熱後,謝如玉的小心便到了近乎執拗的地步,無論她去哪,謝如玉都要寸步不離地跟著。即使裴香菱一首在拒絕,但謝如玉根本不聽她的。
今早,裴香菱攥著他的衣袖:
“師兄,我真的沒事了,舅舅前幾日還來看過,說我體內虛火全消,修為也提升了不少,你真的不用時時刻刻跟著我的。”
可謝如玉卻只是垂眸看她:
“你只有兩個選擇,去上課,我跟著你,或者一首在小院待著。”
裴香菱兩個都不想選,瞬間便惱了,也犟了起來,拉著他的手鬆開,眉頭蹙著和他爭論:
“憑什麼?逍遙宗這麼安全,我只是去上個課而己,能出什麼事?”
她從未想過,謝如玉會這般不近人情,連這點自由都不肯給她。
可下一秒,謝如玉的話,便像一塊冰,砸得她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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