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謙被這一通誇得有些發懵。
才學過人?品行高潔?
這說的是他?
可看著少女那真誠的眼神,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挺了挺腰板,擺出一副謙遜的姿態:“姑娘謬讚了,在下不過是略通文墨,當不得如此誇獎。”
他側身讓開門口,殷勤道:“姑娘遠道而來,快請進屋喝杯茶。”
靈汐心中暗喜,邁步走進了院子。
她環顧西周,心裡暗暗皺眉。這院子比她想象的還要破敗,牆角的草長得比人高,屋頂的瓦片缺了好幾塊,堂屋裡除了一張歪歪斜斜的桌子和幾把椅子,什麼都沒有。
可她沒有表現出半分嫌棄,反而露出一臉崇拜的神色:“沈公子果然不愧是讀書人,就連住的院子都透著書香氣息。”
沈謙被這話哄得飄飄然,連忙去翻箱倒櫃找茶葉。可翻了半天,只翻出半罐發了黴的陳茶,尷尬得臉都紅了。
靈汐看在眼裡,心念一轉,笑道:“公子不必忙了,我不渴。倒是公子……我看公子氣色不太好,可是近日太過操勞?”
沈謙順坡下驢,嘆了口氣:“不瞞姑娘,在下近日為了科考之事,日夜苦讀,確實有些勞累。”
靈汐心疼得不行,連忙從袖中掏出一枚野果——那是她用妖力催熟的,比普通果子香甜十倍不止,還能滋養身體。
“公子吃個果子吧,這是我親手摘的。”
沈謙接過果子,咬了一口,頓時驚為天人。那果子入口即化,甜而不膩,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好果子!”他讚不絕口,“靈汐姑娘真是心靈手巧。”
靈汐被誇得臉上飛紅,低聲道:“公子喜歡就好。我……我以後每天都給公子送。”
從那天起,靈汐便日日往沈謙家裡跑。
她幫他洗衣做飯,幫他打掃庭院,甚至幫他上山砍柴、下地除草。有妖力傍身,這些活計對她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可在沈謙眼裡,這簡首是天降的福氣。
他最初還有些端著讀書人的架子,覺得讓一個女子操持家務有些過意不去。可沒過幾天,他就習慣了。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有人陪著說話解悶——這日子,比他過去二十五年加起來都舒坦。
至於靈汐的身份來歷,他問過幾次。靈汐只說自己是山裡的孤女,無父無母,仰慕他的才學,願意侍奉左右。沈謙便不再追問了。
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主動貼上來,還不要名分不要錢財,他有什麼好問的?
靈汐也樂得他不深究。她只需要一個理由待在他身邊就夠了,至於其他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沈謙,心中湧起一股甜蜜。
只要他高興,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丹田之中,青珩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靈汐像條狗一樣圍著那個男人轉,看著她低聲下氣、百般討好,看著她眼中只有那個男人的一顰一笑。
他忽然覺得有些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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