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青珩的妖魂越來越虛弱，妖丹上的裂紋越來越多。他看著這一幕，忽然說不出話了。沒有嘲笑，沒有譏諷，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他們三個，誰又不是笑話呢？
一個痴心妄想的兔子精，一個自命不凡的窮書生，一個千年執念的竹妖怪。
糾纏了這麼久，爭了這麼久，恨了這麼久。
到頭來，誰都沒有贏。
“好一場好戲。”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夜空中傳來，帶著幾分欣賞，幾分嘲弄，像是看完了整場大戲的看客終於捨得開口點評。
景行從夜色中走出。
月光灑在他身上，映出一襲白衣如雪。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廢墟中的三個人，嘴角微微上揚，輕輕鼓掌。
“啪。啪。啪。”
掌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沈謙瞪大眼睛看著這個走來的白衣人，瞳孔驟然收縮——那道袍，那面容，那聲音。
“你……是你……”
景行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靈汐也抬起頭，看著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孔，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那條龍。
那個道人。
都是他。
“是你……”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都是你……是你害的……一切都是你害的……”
景行低頭看著她，目光中沒有憐憫，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淡淡的漠然，像是在看一隻垂死的螞蟻。
“害？”他輕輕重複了這個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卻冷得像是冬天的風。
“本座不過是在你們面前放了一面鏡子，讓你們看清自己是什麼東西罷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沈謙胸口的血洞，靈汐半人半兔的扭曲模樣，青珩滿是裂紋的妖丹。
“一個貪婪，一個愚蠢，一個卑微。”景行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湊在一起，倒是般配。”
沈謙掙扎著想要說什麼，血沫從嘴裡湧出來，堵住了他的話。
景行低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文曲星下凡？狀元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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