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地認識到——
他所幻想的“利用”秦王,是何等可笑。
他所面對的,是一個早己掙脫所有束縛,擁有絕對力量,並且……似乎也知曉些什麼的……怪物。
而他那“滅魏之後再清算”的計劃,在這一片血腥的肅殺之後,顯得如此蒼白,如此遙不可及。
金鑾殿內,甲士拖拽忠臣的腳步聲尚未遠去,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恐懼尚未散盡。景陵川那句帶著顫抖的“甚妥”二字,如同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氣,也寒了所有尚存一絲忠君之念的老臣的心。
一片死寂之中,一位鬚髮皆白、素以清流自居的老臣,戶部侍郎張謙,緩緩出列。
他臉色灰敗,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後的決絕,對著御座深深一拜,聲音卻異常清晰,“陛下!秦王殿下勞苦功高,威加海內,於國有定鼎扶危之大功!今內外皆服,眾望所歸。老臣斗膽,懇請陛下為江山社稷計,順應天意人心——”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力氣,高聲道,“請陛下賜秦王,加九錫,假節鉞,冕九旒!以彰其不世之功,以定我大梁國本!”
此言一齣,如同驚雷炸響!
景陵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指著張謙,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你說什麼?!張謙!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加九錫!假節鉞!冕九旒!
這哪裡是封賞?這分明是篡逆的前奏!
是古往今來權臣奪位、改朝換代的標準三步!
一旦賜下,秦王便擁有了堪比帝王、甚至超越帝王的威儀與權柄,他這皇帝將徹底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亂臣賊子!爾等皆是亂臣賊子!”
景陵川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前世記憶與眼前的逼宮交織,讓他幾乎崩潰。
為什麼?為什麼和前世不一樣?
前世他是在徹底掌權後才一步步清算秦王,何曾經歷過如此赤裸裸的、被群臣逼宮索要“篡位套餐”的場面?
“此等無父無君、大逆不道之言,朕絕不答應!”
然而,他的怒吼如同石沉大海。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方才那些附和王爺指鹿為馬的、那些保持沉默明哲保身的,此刻竟如同早己約定好一般,齊刷刷地出列,以張謙為首,黑壓壓地跪倒一片!
“臣等附議!”
“秦王功高蓋世,當受此殊榮!”
“請陛下為大局著想,賜秦王九錫、假節鉞、冕九旒!”
聲音洪亮,異口同聲,匯聚成一股強大的、令人窒息的政治洪流,朝著御座之上那個孤家寡人洶湧而去。
這己不是請求,這是逼宮!
是藉著“眾意”之名的集體造反!
景陵川僵立在龍椅前,看著臺下跪滿的臣子,他們低垂的頭顱此刻顯得如此面目可憎。
。扎掙和怒憤的有所他,維思的他,的他了結凍間瞬,蓋靈天竄首底腳從意寒的有未所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