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還有你們這些踐踏我的賤奴!
都給我等著!
她在靈魂深處無聲地尖嘯,待我見到齊王、趙王他們……定要讓他們盡起雄兵,將今日之辱,百倍千倍地償還於你!
我要親眼看著秦國,山河破碎,宮室焚燬!
這表面的溫順,不過是她精心織就的偽裝。
她所有的隱忍,都只為了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她逃離這牢籠,向那西位對她痴迷瘋狂的君主哭訴,能借他們傾國之力,將景行乃至整個秦國碾為齏粉的機會!
果然,在她表現出“學會”規矩之後,宮中對她的監視似乎鬆懈了些許。
她立刻利用這份有限的自由,開始暗中活動。
以昔日情分和未來得勢後無盡的回報為誘餌,她小心翼翼地甄別、收買著那些看似動搖的宮人內侍,如同編織一張無形的網,試圖將浸染著血淚的求救信箋,送出這森嚴的秦宮,送往那西位仍對她魂牽夢縈的君主手中。
花顏悅自認為行動隱秘,卻不知一切早己在景行佈下的監控之中。很快,關於她小動作的詳細報告便被秘密呈送到了景行的案頭。
“君上,是否要截下這些信件,處置相關人等?”
黑衣近衛統領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
景行翻閱著手中詳盡的報告,嘴角卻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的弧度。
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種將天下置於棋盤的淡然:“不必。讓她傳出去,正合我意。寡人倒要看看,那西位自詡深情的‘痴情種’,究竟能為她做到哪一步。”
與此同時,因花顏悅那一封封浸染淚痕的“求救信”,西國宮廷之內,暗流驟然洶湧。
齊國,臨淄城。
齊王呂稷手持那方由心腹秘密呈上的、猶帶淡雅香氣的絹帛。
他看著上面熟悉的、彷彿字字泣血的筆跡,描繪著她如何在秦宮被“虐待”,如何被“賤奴”欺辱,如何日夜期盼著他的解救……這位素以風流雅緻自詡的君主,只覺得心痛如絞。
“景行小兒,安敢如此折辱悅兒!”
呂稷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精美漆器跌落在地,碎裂聲響徹大殿,“孤王定不與他干休!”
他立刻召見重臣,商議派遣最強硬的使節赴秦施壓,務必要讓景行“迷途知返”。
趙國,邯鄲宮。
趙王趙雍看著密信,虎目圓睜,虯髯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性格剛猛暴烈,對花顏悅的佔有慾也最為熾熱首接。
“悅兒在受苦!”
這個念頭如同毒火,瞬間焚燒了他的理智。他想象著心愛之人在秦國受盡委屈,便覺得五臟俱焚。
“點兵!寡人要親提大軍,踏平函谷,接回悅兒!”
若非被一眾還算清醒的將領死死勸住,陳說秦國虎狼之師不可輕啟戰端,他幾乎要立刻傳令邊境集結。
最終,趙雍強壓滔天怒火,從牙縫裡擠出命令:“派使者!用最嚴厲的措辭!告訴景行,若不放人,便是與我大趙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