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帝癱倒在廢墟之中,渾身骨骼盡碎,龍袍被鮮血與塵土染得汙濁不堪。
他聽著景行那如同最終審判般的話語,感受著那源自靈魂層面的、無法理解的絕對壓制,一個讓他更加絕望的念頭瘋狂滋生。
“你……你也得到了上古乃至世界最初的傳承?”
齊明帝掙扎著嘶吼,眼中混合著極致的恐懼與一絲病態的狂熱,“我們是一類人!我們超越了凡俗!這萬里江山,億萬生靈,於我們而言不過是資糧與玩物!我們完全可以合作!共掌此界,甚至探尋更遠的道途!何必為了那些螻蟻般的……”
“可笑。”
景行首接打斷了他,甚至懶得去解釋所謂的“上古傳承”與他穿越諸天萬界的見識相比,是何其的渺小與可笑。一個蜷縮在一隅之地,靠著一點粗淺的煉氣法門和竊取來的龍氣,主宰凡人王朝更迭便自以為是的“天族”,也配與他稱為“一類人”?
他們視眾生為螻蟻,而在景行眼中,他們不過是井底之蛙,是更該死、更虛偽的蛀蟲。
沒有再給對方任何廢話的機會,景行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寂滅氣息的玄光自指尖迸發,瞬間貫穿了齊明帝的眉心。
這位自詡為“天”,導演了數朝興衰的帝王,瞳孔中的光彩瞬間黯淡,所有的野心、傲慢與恐懼,盡數化為虛無。他的屍體軟軟倒在地上,與那些破碎的磚瓦再無區別。
偽齊,至此滅亡。
……
景行踏著舊時代的廢墟,建立大乾王朝,定都於昔日帝都之上,寓意“乾坤再造,朗朗青天”。他尊奉太平教為國教,將“天下田,天下人同耕”的理念寫入法典,徹底廢除《九品氏族錄》與一切基於出身的特權,以科舉與功績選拔人才,真正為寒門、為所有努力者打開了通天之路。
在整理前朝秘藏、挖掘失落歷史的過程中,景行也終於明晰了此界力量的源頭。原來,這個世界在極為久遠的過去,確實存在過一些粗淺的煉氣法門,只是靈氣稀薄,道途近乎斷絕。
所謂的“天族”,不過是僥倖得到了其中最殘缺的一部分,結合王朝龍氣,走了條竊取眾生之力以滋養己身的邪路,這才擁有了超越凡俗的力量,並以此偽裝成“天命”,維持其千年統治。
……
新朝初立,百廢待興。這一日,乾元殿外,風雲突變。
數道強橫的氣息自天邊而來,威壓籠罩整個皇城。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眼神睥睨的老者,身著古樸袍服,周身靈氣波動遠勝死去的齊明帝。
“景行小輩!”老者聲如洪鐘,帶著久居上位的漠然,“你竊據江山,誅殺我族血脈,罪無可赦!今日,便以‘天’之名,判你……形神俱滅!”
他們,便是隱藏在幕後、真正的“天族”本宗。齊明帝一脈,不過是他們推向前臺的代理人。
滿朝文武面露憂色,感受到那如同實質的威壓。
龍椅之上,景行卻緩緩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場早己預知的鬧劇。
“天?”他輕輕重複了這個字,隨即緩緩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剎那,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氣息,如同沉睡了萬古的星河驟然甦醒,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整個天空在這一刻黯淡下去,彷彿無法承載他的存在!
那幾位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天族”長老,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駭然與恐懼!在這股氣息面前,他們那點依仗的煉氣修為,渺小得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一群竊天之名、蛀食人間的寄生蟲,也配在我面前妄自稱天?”
景行甚至沒有動用任何神通,只是目光一凝。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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