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聽罷,眼中先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換上憤怒心疼的表情,他狠狠啐了一口:“那老不死的!就是嫉妒,嫉妒我們之間純粹偉大的愛情!自己活得像個冰冷的機器,就見不得別人有溫度!早晚……扒了他的皮。”
他似乎意識到話說重了,立刻軟下語氣,捧起景晴的臉,深情款款又帶著歉意:“寶寶,對不起,他是你爸爸,我只是太生氣了,太心疼你了,我恨不得立刻把你娶回家,堂堂正正在一起,不用受任何人的氣。”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她的臉頰,帶著刻意的溫柔。
景晴完全沉浸在“為愛抗爭”的悲情與浪漫裡,對陳野那瞬間的戾氣毫不在意,反而覺得他男人味十足。
如果是正常人,哪怕和父母發生矛盾,聽到別人罵自己的父母,那肯定第一時間維護。
但景晴的腦回路不一樣,她只覺得陳野這是愛她的表現。
景晴依偎著陳野,不屑地附和:“他就是個老頑固,老古董,根本不懂愛!我們不用理他。”
看著她全然信賴依戀的模樣,陳野心底那點得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什麼豪門養女,千金小姐,還不是被他牢牢攥在手心,為了他連億萬富翁的爹都能翻臉?
他微微側過頭,讓窗外模糊的光線勾勒出自己精心鍛鍊過的下頜線,這個角度他知道最能打動她。
果然,景晴的眼神更加迷離了。
“好了,我的小公主,今天受了這麼大委屈,必須好好補償你。”陳野拉起她的手,語氣輕快又帶著誘惑,“走,我帶你去那家你一首想打卡的米其林餐廳!慶祝我們的愛情勝利,也給你壓壓驚。”
“真的嗎?太好了!”景晴眼睛一亮,完全沒去想陳野的經濟狀況。
反正……她有卡,爸爸……不,景行以前給她的副卡額度很高,吃頓大餐而己,九牛一毛。
景晴絲毫沒察覺,陳野口中“我帶你去”的實質,是“我帶你去地方,你來付錢”。
陳野依舊遊手好閒,靠著一些不上臺面的門路和從景晴這裡軟磨硬泡來的“零花錢”度日。一頓動輒數萬的奢華晚餐,他自然負擔不起。
但景晴不在乎。
在她看來,能和心愛的人共享浪漫,錢算什麼?
這難道不正是她拋棄冰冷豪宅和奢侈品,所追求的、“有溫度”的生活嗎?
兩人各懷心思,朝著昂貴的餐廳出發。景晴挎著陳野的手臂,覺得未來從未如此光明璀璨。她不知道,她所倚仗的經濟基礎,正在她享受這“自由”與“愛情”的第一時間,寸寸崩塌。而她身邊這個散發著“致命魅力”的男人,眼底深處,只有對即將到嘴的肥肉的算計。
米其林餐廳內,水晶燈折射著奢華的光,
對陳野而言,眼前這一切——精緻的餐點、周到的服務、周圍衣著光鮮的客人——是他從前根本不敢想象的生活。他心底的得意幾乎要噴薄而出。
這一切,讓他感覺到,他己經是上流社會的上流人士。
誰能想到呢?
高中時不過是看景晴臉蛋漂亮,穿著打扮不像普通學生,帶著混混式的炫耀心態去勾搭一下,沒想到竟釣到了一條真正的“大魚”。
那時的他還懵懂,只知道這女孩家裡似乎很有錢。
那時候,他還不清楚那到底意味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