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看,”景行輕輕嘆息,彷彿真的帶著遺憾,“我可真是……個孝子啊。”
言罷,那扼住沈烈的無形之手猛然一攥。
“咔嚓——”
一聲輕微的、骨頭碎裂的聲響。
沈烈最後的目光定格在無邊的悔恨與難以置信的驚恐中,瞳孔迅速渙散。掙扎的西肢無力地垂下,氣息全無。
景行鬆開手,沈烈的屍體如同破麻袋般摔落在地,就倒在柳如嫣和沈皓的屍體旁邊。
一家三口,以這樣血腥而諷刺的方式,“團聚”了。
景行冷漠地掃過地上三具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
死亡?太便宜他們了。
前世抽血換髓、挫骨揚灰之痛,今生狗咬狗、自相殘殺的醜態,以及最終那份試圖用他人鮮血洗白自己的卑劣……僅僅是肉身的消亡,如何能抵償這累累罪孽,如何能平息他心頭那跨越兩世的冰冷恨意?
“你們啊,全都這麼隨便就死了,這樣一死了之,就能解脫,你們太聰明了。”
景行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神祇般的漠然與威嚴。
他的指尖驟然亮起一點純粹到極致、卻又幽深如淵的光芒。
那光芒並非尋常元力,而是蘊含了一絲他身為天命神子、初步觸及的法則之力,關乎靈魂與懲戒。
朝著沈烈、柳如嫣、沈皓的屍體,他凌空虛點三次。
“嗡——”
三聲幾乎重疊的、只有靈魂層面才能感知的輕鳴響起。
下一刻,三道虛幻、扭曲、充滿痛苦與茫然色彩的光影,被硬生生從三具屍體中剝離出來!
正是沈烈三人的魂魄!他們剛剛脫離肉身,還保持著死前最後一刻的驚恐與怨毒表情,此刻被無形法則之力拘束在半空,無法消散,也無法遁入輪迴。
“不——!”
“放開我!”
“景行!你不得好死!”
靈魂的尖嘯無聲卻淒厲,帶著首達本源的恐懼。
景行面無表情,指尖光芒流轉,無形的法則絲線纏繞上這三道魂魄。他並非要立刻將他們打散,而是要以法則為引,為他們編織一個永恆的、量身定製的“歸宿”。
“既然你們前世今生,都對‘換血’、‘剝奪’如此執著,”
景行聲音平靜,卻如同最終的審判,“便讓你們親自、永恆地體會其中滋味。”
法則絲線勒緊,烙印下最深刻的痛苦印記。
剎那間,沈烈三人的魂魄劇烈震顫起來,無形的痛苦波紋從他們魂體深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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