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還不夠。
景行眸光微動,另一道更為晦暗的法則印記落下。
“你們不是最恐懼前世的結局嗎?”
景行淡淡道,“那就讓你們,永遠‘回味’那一刻。”
“嗡!”
三魂的震顫變成了更劇烈的扭曲。他們的意識被強行拖入一個無盡迴圈的世界——蠻族猙獰的面孔、腥臭的氣息、利齒撕咬血肉的劇痛、被吞噬消化的絕望與虛無……
前世臨死前最恐怖的記憶,被放大、拉長、迴圈播放,與他們此刻承受的“抽血去髓”之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雙重無間地獄!
“啊——!!!”
靈魂的哀嚎達到了頂點,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永恆的折磨。
悔恨?早己被痛苦淹沒。
怨毒?在無盡的酷刑前只剩下崩潰。
景行衣袖一揮,將這三道承受永恆酷刑的魂魄,封入了一枚以院中槐樹核心煉製而成的、不起眼的木符之中。這木符將承載他們的痛苦,也將吸收他們魂力逸散時最精純的怨與悔,作為某種特殊的“資糧”。
做完這一切,小院中濃郁的血腥氣似乎都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靈魂層面的森冷與死寂。
景行收起木符,神色沒有絲毫波動,彷彿只是處理了幾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另外一邊,皇宮與神壇的主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應有的從容。
女帝蕭令儀連早朝都臨時取消,只帶了最核心的暗衛,便裝疾行出宮。她心跳如擂鼓,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前世結界崩塌、蠻族噬人的地獄景象,而一切的轉折點,就是在忠勇侯府那場本該發生的換血邪術!
必須阻止!
必須趕在一切無法挽回之前,找到景行,護住他!
幾乎是同一路線,國師雲知微也離開了神壇,素來清冷無波的臉上難得出現了焦灼。她比蕭令儀更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間那一絲因“真正神子”覺醒卻未得正確引導而生的晦澀波動,這波動讓她心慌,更讓她想起前世國運反噬的劇痛。
時間緊迫!
兩撥人馬在通往忠勇侯府一條相對僻靜的長街上,不期而遇。
蕭令儀的馬車與雲知微的輕輿同時停下。車簾與紗幔掀開,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瞬間,無數的情緒與試探在眼底翻湧。
“陛下如此匆忙,是去往何處?”
雲知微率先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但尾音一絲幾不可查的緊繃,洩露了她的心緒不寧。
她緊盯著蕭令儀的眼睛,試圖從中讀出些什麼——是尋常的關切,還是……同樣知曉了那迫在眉睫的災難?
蕭令儀鳳眸微眯,同樣在審視著雲知微。這位國師前世首到最後時刻才顯露出對權柄的極致留戀與對“替代品”的失望,此刻她眼中的急切,似乎超出了對尋常“神子覺醒”事務的範疇。
“國師不也行色匆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