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報復!
一個令他毛骨悚然、卻又瞬間貫通一切的想法,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毒蛇,纏住了他的心臟。
“你……你也回來了?”
易川的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變調,“你也重生了?是不是?所以……所以這一世,是你!是你改變了我的命運軌跡!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都是你!!!”
易川終於“明白”了。
為何景行能步步佔先,為何自己處處碰壁,為何命運截然相反!
原來對方帶著前世的記憶,早有預謀!
這是對方的報復,對於他前一世的報復。
面對易川歇斯底里的指控,景行的臉上卻沒有泛起一絲波瀾,甚至連那抹譏諷的弧度都未曾改變。他依舊用那種平淡到近乎冷漠的目光,俯瞰著腳下狀若瘋狂的舊日“兄弟”。
“是,又如何?”
景行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千鈞之力,砸在易川心頭,“那又怎樣呢?”
他首起身,不再看易川那張寫滿崩潰、怨恨與絕望的臉,彷彿多看一眼都嫌汙穢。
目光掃過殿外漸亮的天色,景行彷彿只是決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清晰而平靜地宣判:
“奸宦小易子,矯詔禍國,殘害忠良,荼毒天下。罪無可赦。”
景行他略一停頓,如同前世易川下令處決他時那般,帶著一種冰冷的、程式般的威嚴,吐出最終的裁決:
“明日午時,五馬分屍,以儆效尤。”
“不——!!!”
易川徹底崩潰了。
五馬分屍!
比前世,他梟首對方,更加狠。
這個時候的五馬分屍,其實是在人死後分屍的。
但景行會讓易川死的那麼容易嗎?
自然是死之前,活著的時候五馬分屍的。
易川掙扎著想撲過去,卻被兵士死死按住。
“景行!趙景行!你不能這樣!我們是兄弟啊!穿越者幫助穿越者啊!饒了我!我知道錯了!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饒我一命!我給你做牛做馬!”
咒罵瞬間轉為淒厲的哀嚎與求饒,易川涕淚橫流,尊嚴盡失。
然而,景行己然轉身,留給他一個決絕而挺拔的背影。那身影在漸明的晨光中,如同冰冷的磐石,沒有一絲動搖,也沒有絲毫回頭的意思。
彷彿身後那癲狂的求饒與咒罵,不過是拂過耳畔的、微不足道的風。
。完此於,迴的命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