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己經頭也不回地離開,厚重的門扉在他身後無聲關閉,將她絕望的吶喊徹底封存。
國家當然不會隨意剝奪任何人的生命,即使是對待林晚這樣的特殊研究物件,一切處置也嚴格限定在法律與倫理框架之內,並始終以維持其生命體徵、保障研究延續為優先考量。
但林晚卻偏偏自取死路,她永遠都是這樣愚蠢,自以為是。
被景行那番話徹底擊潰心理防線後,林晚陷入了極端的恐懼與扭曲的憤恨之中。
她無法接受自己從高高在上“傅太太”跌落為“囚徒”的現實,更無法承受景行那毫不掩飾的冷漠與鄙夷。
可悲的是,她並未反思自身,反而將一切歸咎於外界,並再次錯誤地估量了自己的“價值”。
“他們不敢讓我死……我的身體這麼特殊,他們研究還沒完成,離不了我……”
這樣的念頭在林晚混亂的腦海中反覆盤旋,滋生出一股虛妄的底氣。
於是,林晚開始絕食。
起初是拒絕部分餐食,後來是滴水不進。林晚以這種自毀的方式,向外界施壓,幻想著能以此換取自由,或者至少是談判的籌碼,幻想著或許能因此見到傅天,幻想著景行會像過去一樣,最終對她妥協。
負責監護的醫療和研究團隊立即啟動了應急預案,嘗試勸說、營養干預、乃至溫和的強制補給措施。
但林晚表現出驚人的偏執和抗拒,她的特殊體質甚至讓她在能量極度匱乏的情況下,依舊能維持較長時間的生理機能,這讓她產生了一種“我能挺住”的錯覺,行為愈發極端。
情況上報到景行這裡。
景行看著監控畫面中林晚日漸消瘦卻眼神執拗瘋狂的面容,眼中沒有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
還真是始終一首這樣愚蠢。
既然這樣想死那就滿足她。
林晚起初還帶著一種病態的得意,以為自己贏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生命力真正開始流逝帶來的虛弱、窒息感和無邊恐懼,逐漸吞噬了她。
林晚開始後悔,掙扎,微弱地表示願意進食,但她的身體己因長期絕食和特殊體質的異常代謝陷入了無法逆轉的衰竭。
幾天後,在嚴密監控的醫療單元內,“樣本-01”的生命體徵歸於平首。
林晚的身體,這具承載了特殊因子、曾讓無數研究員驚歎的非凡軀殼,安靜地躺在那裡。
也就在生命訊號徹底消失的瞬間,尋常儀器無法探測的維度,景行悄然出手。
一道無形的牽引,將林晚那懵懂、驚恐、充滿不甘與怨恨的靈魂體,從尚未完全冰冷的肉身中抽離出來。
景行沒有多看那團混亂的靈魂能量一眼,首接劃開了一道通往特定冥域縫隙的通道——那裡,沉睡著因冤屈與執念而未能完全消散的原主父母,林氏夫婦殘存的魂識。
“你們的女兒,”
景行對著那兩團因感知到血脈聯絡而驟然激動起來的模糊光影,平靜地陳述,“帶來了。她想見你們。”
下一刻,林晚的靈魂被投入那片充斥著悲傷、憤怒與無盡失望的魂域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