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廢墟中央的景行,目光之中滿是輕蔑與倨傲。
文華真人率先開口,聲音如金石交擊,在天穹之下回蕩:“孽畜,沒有想到吧?本仙乃是天庭文昌帝君座下大弟子,文華真人。你一個下界蛇妖,竟敢壞本仙歷劫大計,害本仙功虧一簣——你可知罪?”
靈汐冷笑一聲,月華珠在指尖緩緩轉動,聲音又尖又細:“跟它廢什麼話?一個畜牲罷了,修成真龍又如何?在天庭面前,不過是條大一點的蟲子。”
她看著景行,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你可知道本仙子是誰?廣寒宮月華元君座下玉兔仙子,你把我害成那副模樣,今日不把你打得魂飛魄散,本仙子誓不為人!”
青竹君沒有說話,只是攥緊了手中的破陣戟,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景行,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頭裡。
文華真人上前一步,仙威如山嶽般碾壓而下,周圍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景行,嘴角掛著一絲倨傲的笑意,聲音裡滿是施捨般的憐憫:
“孽畜,念你修行不易,本仙給你一個機會——現在跪地求饒,本仙賞你一個痛快的死法。否則……”
他頓了頓,白玉如意輕輕一敲掌心,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本仙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靈汐掩嘴輕笑,笑聲裡滿是輕蔑:“跪吧,跪得好看了,本仙子或許給你留個全屍。”
青竹君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我要他的龍丹。”
三人並肩而立,仙光沖天,威壓如潮。在他們眼中,眼前的景行不過是一條僥倖修成真龍的下界蛇妖,縱然有幾分本事,在他們三位天庭正仙面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景行負手站在廢墟中央,白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他抬頭看著面前這三道耀武揚威的身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掏了掏耳朵。
“嘰裡咕嚕,說什麼廢話?”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厭倦,像是在看一場無聊透頂的鬧劇。
“給本座死。”
話音未落,景行抬手。
一掌拍出。
沒有仙光,沒有法術,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東西。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掌,像是拍一隻蒼蠅。
青竹君甚至來不及反應。
那隻手掌穿過仙光,穿過護體靈光,穿過他身上那層薄薄的仙甲,徑首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啪。”
清脆的聲響在夜空中迴盪,像是有人捏碎了一顆核桃。
青竹君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之中滿是不可置信。他的身體僵在原地,從頭頂開始,一道道裂紋像蛛網般蔓延開來,蔓延過額頭、面頰、脖頸、胸膛——
“砰!”
青竹君的身軀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破陣戟“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沒了動靜。
一縷真靈從血霧中飄出,驚恐萬狀地想要逃往天穹。景行看都沒看,五指虛虛一握,那縷真靈便被他攥在手中,像捏一隻蟲子一樣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