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幡在虛空中展開,漆黑的幡面上血光流轉。景行隨手一丟,那縷真靈便被吸入幡中,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沒了聲息。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
文華真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靈汐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短促的抽氣。
兩人看著那團還在飄散的血霧,看著地上那杆孤零零的破陣戟,看著景行那隻看似隨意的手——
“你……”文華真人的聲音有些發乾,但他很快就穩住了心神,臉上的倨傲重新掛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青竹君消散的位置,嘴角扯出一絲不屑:“一個下界飛昇上來的天兵罷了,死了便死了。”
靈汐也回過神來,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區區一個飛昇派,也配與我們平起平坐?他這些年來巴巴地跟在本仙子身後,本仙子早就看出來了——不過是想攀附廣寒宮的富貴罷了。”
她看了一眼景行,下巴微微揚起:“死在你手裡,也算是他的福氣。”
文華真人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落在景行身上,白玉如意在手中轉了一圈,仙光流轉:“孽畜,你倒是有些本事。不過——”
他話還沒說完,景行己經動了。
不是衝向文華真人,而是朝著靈汐邁了一步。
一步踏出,龍威如海。
靈汐臉色驟變,月華珠猛地祭出,化作一道冷冽的月光屏障擋在身前。與此同時,文華真人也不甘落後,白玉如意凌空一點,化作漫天銀光,如暴雨般朝景行傾瀉而下。
“受死!”
靈汐尖叫一聲,月華珠光芒大盛,無數道寒冰利刃從珠中射出,封死了景行所有的退路。她臉上滿是狠辣:“本仙子的月華珠乃是月華元君親賜,專克你們這些下界妖孽!”
文華真人手中法訣變換,白玉如意化作的銀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文曲星印,朝著景行頭頂狠狠砸下:“孽畜,能死在本仙的文曲星印之下,是你的造化!”
景行連看都沒看那些鋪天蓋地的攻擊。
他只是繼續往前走。
銀光落在他身前三尺,便自行潰散,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寒冰利刃射到他面前,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屑。那巨大的文曲星印砸下來,在他頭頂三尺處懸停了一瞬——
然後“咔嚓”一聲,裂成兩半。
文華真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可能!”
他瘋了一樣催動仙力,白玉如意光芒大盛,可無論他如何施法,那些仙術到了景行面前,都像是泥牛入海,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來。
景行己經走到了靈汐面前。
靈汐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後退,月華珠瘋狂地往外傾瀉靈力:“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我是廣寒宮的——”
景行伸手,兩根手指輕輕一夾,那枚月華珠便被他從靈汐手中取了過來。
靈汐愣了一瞬,隨即尖叫起來:“還給我!那是月華元君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