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沈萬鈞終於不再動了。
韓一刀檢查了一下，躬身道：“節帥，人沒了。”
景行點了點頭，看向蘇婉清。
蘇婉清渾身一顫，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不……你不能殺我！我是丞相的女兒！你殺了我就是得罪整個丞相府！得罪朝廷！你——”
景行轉過身，往外走去。
“一起殺了。”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身後，蘇婉清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景行！你不得好死！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太子不會放過你的——”
尖叫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的刀鋒入肉聲，和什麼東西重重倒地的聲音。
地牢裡安靜了下來。
景行站在地牢門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來人。”
“在！”
“把沈萬鈞和蘇婉清的人頭處理好了。”景行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沈萬鈞的送給太子蕭承乾，附一句話——‘西域不是你能伸手的地方’。”
“蘇婉清的送給丞相蘇文遠，”他頓了頓，“附一句話——‘養女不教，當有此報。節帥若再伸手，丞相府便不只是死一個女兒了。’”
親衛領命而去。
景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萬里無雲。
他伸出手，攤開手掌。陽光落在掌心，暖意融融。
然後他緩緩握緊，像是把什麼東西攥在了手裡。
“這天下，”
景行低聲說，嘴角勾起一抹笑，“從來都是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
東宮，夜。
燭火搖曳，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太子蕭承乾坐在書案後面，面前的錦盒己經開啟。
盒子裡是一顆人頭。
沈萬鈞的臉己經被處理過，可以清晰地辨認出五官。他的眼睛半睜著，嘴巴微張，像是死前還在發出慘叫。脖子的切口很平整，被人用藥水浸過，沒有腐爛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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