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像看人販子，倒像看一個……死人。
“這傻子，”姜懷遠站起來，轉頭問劉麻子，“腦子沒問題吧？要是腦子有問題，可賣不了好價錢。”
“沒問題，沒問題。”劉麻子拍著胸脯打包票，“我看過了，說話利索得很，眼神也不散。就是……就是有點太淡定了。估計是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
姜懷遠又看了景行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一個七歲的孩子，能有什麼威脅？
“行，先關著。”
姜懷遠擺擺手，不再多想，“看好他，別出岔子。”
“好嘞！”劉麻子應了一聲，拽著景行往角落裡走。
景行坐在角落裡，目光懶懶地掃過這間破敗的倉庫。
那七個孩子縮成一團，驚恐地看著他，不明白這個新來的為什麼如此安靜，安靜得不像一個被拐賣的孩子。
劉麻子正在清點今天的“收穫”，姜懷遠坐在一張破椅子上抽菸，剩下那個人販子靠在門邊，百無聊賴地磨著一把匕首。
就在這時，景行突然出聲了。
“你們這個團伙，就你們這三個人嗎？”
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幾分隨意，像是在問今天吃了嗎。
但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倉庫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三個人販子同時轉頭，齊刷刷地看向角落裡那個小孩。
姜懷遠夾煙的手指頓住了，目光猛地沉下來，像淬了毒的刀。他盯著景行，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你說什麼？”
劉麻子也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一沉，罵罵咧咧地走過去：“臭小子，你在找死嗎？”
靠門邊的那個人販子把匕首往牆上一插，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這人叫趙屠，是團伙裡最兇狠的一個，手裡沾過血，專門負責“管教”不聽話的孩子。他站起身來，捏了捏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老大，我看這個小崽子，就是欠收拾。”趙屠舔了舔嘴唇，眼裡閃著殘忍的光，“既然如此，交給我好好教訓。保證讓他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劉麻子往後退了兩步，給趙屠讓出位置，嘴裡還嘀咕著：“這小崽子，一路上就不對勁，原來是腦子有毛病。”
趙屠獰笑著朝景行走去，伸出手就要去揪景行的衣領。
景行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趙屠伸過來的那隻手，平靜地說了句：“既然只有你們三個，那就結束吧。”
趙屠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眼前突然一花。
景行動了。
那隻小腳以一種完全不屬於七歲孩童的速度和力量，狠狠踹在趙屠的胸口。
“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倉庫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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