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沈景行便被圈養在後院,不許識字,不許習武,連院門都極少踏出。下人們起初還顧忌著嫡長子的身份,後來見侯爺夫人都不聞不問,便也懈怠起來,冷飯餿菜是常事,連件像樣的冬衣都不曾備過。
沈知鑑則踏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他藉著前世竊來的記憶,將沈景行那些驚豔京華的詩文一一默出,以己之名呈於帝前。皇帝閱後大讚,稱其“有經緯之才”。丞相設宴,他心念一動,丞相千金便莫名覺得沈家大公子面目可憎,而二公子溫潤如玉,一見傾心。
丞相耳邊日日響著那道聲音:“沈景行不堪大用,沈知鑑才是良配。”
於是,原本該許給沈景行的婚事,落到了沈知鑑頭上。
朝堂之上,凡有人提起忠勇侯府長子,腦中便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草包”“蠢材”“不學無術”這些字眼。皇帝聽聞後,只冷哼一聲:“沈烈怎麼養出這麼個東西。”
沈景行不是沒有掙扎過。
他偷偷撿了下人丟棄的書本,藉著月光自學識字。可剛寫出第一個端正的大字,柳氏便帶著人闖了進來,一把奪過紙張撕得粉碎,厲聲道:“誰讓你碰這些的!你想害死我們全家不成!”
沈景行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沒說。
他看著母親眼中的厭惡與恐懼,像是看陌生人。
沈知鑑站在門外,負手而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那笑意,涼薄入骨。
——
又十年。
沈知鑑以連中三元的驚豔之姿踏入朝堂,又得丞相保舉,一躍成為皇帝身邊最年輕的紅人,風頭無兩。而沈景行則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話——忠勇侯府嫡長子,胸無點墨,粗鄙不堪,連街頭小兒都能啐上一口。
這還不夠。
沈知鑑要的不止是沈景行落魄,他要他死。
於是,宮宴之上,沈景行被“意外”推入御前,撞翻了皇帝最愛的琉璃盞。
“沈景行衝撞聖駕,其心可誅!”
沈知鑑跪地請旨,義正詞嚴,眼底卻藏著旁人看不見的快意。
皇帝震怒,念在忠勇侯面上免了死罪,流放三千里。
沈烈和柳氏跪在地上,一言不發。他們腦中那道聲音響了許多年,早己根深蒂固——這個長子,是禍害,是災星,死不足惜。
沈景行被押解上路時,天正下著大雪。
他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囚衣,腳鐐磨破了腳踝,血肉與鐵鏽黏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殷紅的印記。
他回頭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那座他出生的城,如今只是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了。
押送官嫌他走得慢,一鞭子抽在他背上:“快點,磨蹭什麼!”
沈景行踉蹌一下,終究沒有摔倒。
。深原雪的茫蒼片那向走步一步一,牙著咬他
。輕風淡雲得笑,報稟人下著聽,茶熱捧手,中之閣暖坐端鑑知沈是,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