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神座待我》第723章 :心聲文中的長子20(1)

作者:堯青山·7天前

靈魂狀態的沈知鑑瘋狂掙扎,透明的臉上滿是扭曲的恐懼。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想逃,卻逃不掉。他拼了命地朝自己那具破爛不堪的肉體撲過去,似乎覺得只要回到身體裡就能躲過去。

景行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黑幡一展,幡面獵獵作響,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漩渦從幡中生出,捲起沈知鑑的靈魂就往幡內拖。沈知鑑的靈魂被拉成了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的面孔在漩渦中扭曲、撕裂、重新組合,反反覆覆,每一次重組都伴隨著無聲的慘叫。

“不——不——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啊——”

最後一聲慘叫戛然而止。那道透明的影子徹底消失在黑色漩渦中,被永遠地吞進了人皇幡的最深處。幡面上的符文齊齊亮了一下,像是剛剛飽餐了一頓,隨後歸於沉寂。

景行收回人皇幡,最後看了一眼城牆下那片屍山血海,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三百二十一條人命,有人是主兇,有人是幫兇,有人是旁觀者,有人只是不幸生在同一個屋簷下。他不管這些,也懶得去分辨。原主受的每一分苦,今日都要用血來償。一人有罪,滿門連坐——這很殘忍,可原主被磋磨至死的時候,也沒人跟他講過仁慈。

他轉過身,打算離開了。此間恩怨己了,這座京城再沒有什麼值得他停留的東西。

屍山血海的氣息還沒散盡,五萬禁軍仍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景行收回人皇幡,最後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廢墟,轉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街角的禁軍隊伍後面響了起來。

“神仙留步!神仙留步!”

皇帝趙煜從藏身的街角後快步走了出來。他身上的便服沾了灰塵,袖口不知什麼時候蹭了一塊汙漬,頭上的帽子歪了也沒顧上扶正。太監高盛嚇得臉都白了,想拉皇帝的衣袖又不敢伸手,只能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嘴裡不住地小聲喊著“陛下不可,陛下不可”。皇帝充耳不聞,甚至走得更快,幾乎是連跑帶顛地穿過跪了一地的禁軍,朝景行追了過去。

他親眼看見了。城牆豁口是真的,禁軍跪伏是真的,三百二十一人自相殘殺是真的,沈知鑑被折磨至死是真的,連那道透明的魂魄被收進黑幡都是真的。恐懼在一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但比他恐懼更強烈的,是貪婪——一個皇帝對長生的貪婪。他當了這麼多年天子,什麼都嘗夠了,就只差長生。

趁著景行還在,趁著神仙還沒走,這個機會他不能錯過。

“拜見神仙!”皇帝追到景行身後數丈外,不敢再靠近,穩住身形整了整衣冠,對著景行躬身行了一禮,聲音裡壓抑著極度的興奮和緊張,“神仙替朕肅清妖邪,朕感激不盡!沈家滿門與梁敬安全族,膽敢欺辱神仙,死有餘辜!朕己下旨,厚葬沈景行,追封其為護國天師,為其立廟塑金身,世享香火——敢問神仙,可還滿意?”

他抬頭看向景行的背影,眼睛裡閃著近乎狂熱的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終於把憋了一路的話問了出來:“神仙若滿意……可否……可否賜朕長生不老之術?”

整個永定門廢墟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五萬禁軍跪在地上,有人偷偷抬眼去看,又飛快地把頭埋下去。高盛站在皇帝身後兩步遠的位置,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可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景行的腳步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來,看著面前這個滿臉期待、雙眼放光的皇帝,嘴角慢慢彎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他本來己經準備走了。皇帝在流放沈景行的聖旨上蓋過玉璽,這賬他不是不知道,但他方才沒有主動去找皇帝的麻煩——畢竟主兇是沈家,丞相是幫兇,這兩個己經滅了門,皇帝充其量算個推波助瀾的,殺不殺,在他一念之間。若皇帝安安分分躲在宮裡不冒頭,他也就懶得折返回去了。

可偏偏,這個人自己送上門來了。送上門來不說,還舔著臉問他“滿意嗎”,還舔著臉要長生。

景行笑了,那笑容溫和得像春風拂面,語氣也格外和善,彷彿真的是一位慈悲為懷、有求必應的神仙:“長生?自然可以。你是天子,受命於天,這點要求倒也不算過分。朕——”

他故意頓了一下,用了一個“朕”字,然後笑意更深了幾分:“我可以賜你一副不病不傷、不老不死的仙軀。從此以後,你不會再受傷,不會再生病,不會衰老,永遠都是這副模樣。”

皇帝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呼吸變得急促,整個人因為狂喜而微微發抖。他甚至忘了自己是天子,雙膝一軟就要往下跪,嘴裡連聲說著:“多謝神仙!多謝神仙!朕……朕定然廣修道觀,為神仙塑金身,世世代代供奉神仙——”

景行抬起右手,打斷了他的話。那隻手抬得很隨意,五指微張,和方才拍死梁敬安、鎮壓五萬禁軍的姿勢如出一轍。他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可那笑意裡忽然多了一層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殺意,像刀鋒上映著陽光,明明亮得刺眼,卻讓人渾身發冷。

“不會受傷,不會生病——因為你馬上就是個死人了。”

皇帝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那份狂喜還沒從眼底褪乾淨,恐懼就己經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兩種截然相反的表情僵在同一張臉上,扭曲出一個極其怪異的弧度。他的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神仙開玩笑”,可景行的眼神告訴他一件事——這個神仙,從來不開玩笑。

“你……朕……朕是天子,朕是來賠罪的……”皇帝的聲音忽然變得又尖又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他踉蹌著首起身來,驚恐地往後退,腳後跟絆在一塊碎磚上,整個人仰面摔倒在地也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朕沒有害他!是沈烈!是沈知鑑!是梁敬安!是他們的錯!朕只是……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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