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鴻遠把資料放下，沉思了很久。
“五個億的公司，吞掉它需要多少錢？”
“如果正常收購，至少需要六到八個億。但如果用別的方式……”顧晏辭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意味，“我們可以用更少的錢，甚至不用自己的錢。”
顧鴻遠看著兒子的眼睛，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有把握？”
“有。”
“那就去做，”顧鴻遠把資料往前一推，“但我提醒你，那個李景行不是善茬。他能把沈念夏那個女人當眾懟回去，能一天之內把公司的叛徒全清出去，說明這個人不簡單。你別輕敵。”
顧晏辭收起資料，點了點頭。
“放心，爸。他再厲害，也不過是個白手起家的小老闆。這種人的公司，我吞過不止一個。”
顧晏辭的動作很快。
他讓周助理以最快的速度，摸清了逐光科技所有核心高管的底細——家庭情況、收入水平、性格弱點、甚至每個人的感情狀況，事無鉅細，全部整理成了一份詳細的檔案。
研發部代理總監林遠舟，原副總監趙海平被抓之後被火線提拔上來的，三十六歲，海歸博士，技術過硬但情商不高，跟同事關係一般。年薪八十萬，在行業裡算中等偏上。顧晏辭開出的價碼是年薪兩百萬，外加一套蘇州金雞湖的湖景房。
條件發過去之後，林遠舟的回覆只有一句話：“不好意思，我跟逐光有競業協議。”
周助理提醒他，競業協議的違約金只有五十萬，顧氏可以替他出。
林遠舟沒有再回復。
市場部總監方柔，三十一歲，單身，業內公認的金牌銷售，手裡握著逐光科技一半以上的客戶資源。顧晏辭開出的價碼是年薪翻倍，再加顧氏銷售副總裁的職位，首接連升兩級。
方柔回覆得倒是很快，但不是顧晏辭想要的那種快。
“顧總，謝謝抬愛。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不喜歡跟背後捅刀子的人共事。李總把公司交給我帶市場，我就只認李總一個人。您要是想挖我，等李總不要我了再說吧。”
周助理看完這條回覆，沉默了很久。
他在顧晏辭手下幹了這麼多年，挖過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回覆——不是抬價，不是猶豫，是乾脆利落地拒絕，順帶還罵了顧晏辭一句“背後捅刀子”。
技術總監鄭維，逐光科技的創始團隊成員之一，跟李景行一起從出租屋裡打拼出來的老人。顧晏辭甚至沒有派人去挖他，因為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鄭維持有逐光科技百分之八的原始股，公司如果上市，他的身家至少在五千萬以上。這種人，不是用錢能挖得動的。
更何況，鄭維這個人有個特點：誰跟他談背叛李景行，他跟誰翻臉。上一世趙海平叛變的時候，鄭維是唯一一個站出來拍桌子罵人的。後來趙海平把技術底庫的鑰匙交出去的時候，鄭維正在出差，回來之後跟趙海平打了一架，打到辦公室的玻璃門都碎了。
這樣的人，不是錢能收買的。
顧晏辭不死心。
他又讓人去接觸了逐光科技的採購總監、生產總監、甚至連法務部都沒放過。一通操作下來，結果讓他越來越心驚——七個人，五個首接拒絕，一個猶豫了兩天之後還是拒絕，最後一個倒是表現出了興趣，可顧晏辭讓人一查，發現這人壓根就不是逐光科技的核心高管，就是一個負責後勤的行政經理，手裡沒有任何有價值的資訊和許可權。
周助理在彙報的時候，聲音都有點發虛。
“顧總，逐光科技這邊……確實不好挖。”
“不好挖？”顧晏辭皺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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