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報了一個地址。
一家二十西小時營業的茶館，在市中心，安靜，私密。
二十分鐘後。
茶館包廂。
周遠山到的時候，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指上戴著一枚老舊的翡翠扳指——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儒雅的商人，但那雙眼睛裡，透著精明和警覺。
他推門進來，看到景行，腳步頓了一下。
景行己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身上的傷也好了七七八八。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整個人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甚至，比以前更有精神。
周遠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復雜。
“陸總，你瘦了。”
景行給他倒了杯茶：“坐。”
周遠山坐下來，端起茶杯，沒有喝。
他看著景行，試探著問：“你……真的想清楚了？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是你在顧氏集團最大的籌碼。你要是賣了，你和顧家之間……”
“我和顧家之間，早就沒什麼了。”
景行的語氣很平淡。
“那顧清婉那邊……”
“她不知道。”
周遠山盯著景行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感慨，還有一絲敬重。
“陸總，你終於想通了。”
他把茶杯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景行抬眼看他。
周遠山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當初你和顧清婉一起創業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你們倆籤的那個婚約協議，我見過。表面上是婚約，實際上全是財產繫結的條款。你出錢，她出力？出力能出多少錢？後來顧氏集團的每一輪融資，哪一次不是你在背後輸血？”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
“我不是沒提醒過你。那次酒會，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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