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研究市場。
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翻看行業報告，分析競爭對手，尋找市場空白。
她看得很認真，比大學時候考試還認真。
可是看著看著，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她看不懂。
那些資料、那些圖表、那些專業術語，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她就不明白了。
什麼叫做“使用者增長模型”？什麼叫做“單位經濟模型”？什麼叫做“護城河”？
這些詞，以前陸景行都跟她解釋過。
但那時候她沒有認真聽。
她覺得這些東西太枯燥了，太無聊了，太不適合她了。
她適合的是——站在臺上，穿著漂亮的衣服，接受媒體的採訪，說一些“我們要改變世界”之類的話。
至於怎麼改變世界？
那是陸景行的事。
現在陸景行不在了。
顧清婉咬著牙，硬著頭皮，把那些報告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不懂的就上網查，查不懂的就找人問。
她不想放棄。
她不能放棄。
因為她一旦放棄，就意味著她承認——她顧清婉，離開了陸景行，什麼都不是。
半個月後，顧清婉終於敲定了她的創業方向。
社交電商。
這是她唯一看懂了的賽道。
不需要太高的技術門檻，不需要太強的專業能力，只要會運營、會拉人、會搞流量，就能做起來。
她覺得，這些她擅長。
她會說話，會來事，認識的人多，朋友圈裡有的是有錢人。
只要她振臂一呼，那些人應該會跟著她幹吧？
應該吧？
顧清婉註冊了新公司，名字叫“清婉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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