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掉兩次，抽兩鞭。
顧父以前是個養尊處優的小老闆，這輩子沒吃過什麼苦。頭頂磚？跪著曬？他連十分鐘都沒撐住，磚就掉了。
第一鞭抽在背上。
他嚎了一嗓子。
第二鞭抽在背上。
他叫不出聲了。
第三鞭抽在腰上。
他整個人往前一撲，磚全撒了一地。
“撿起來。”教官站在他面前，“重新跪。”
顧父趴在地上，渾身的肉都在發抖。他抬起頭，看著教官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忽然嚎啕大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貪景行的錢……我不該騙他……我錯了……求求你們放過我……”
教官低頭看著他，語氣很平。
“你當初把他接到家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顧父張著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我那時候覺得他就是個有錢的傻子……”
“他爹媽死了，沒人管他，我們不騙他誰騙他？”
“那些錢放在銀行也是放著，不如給我們家用……”
教官聽完，點了點頭。
“說得對。”
他蹲下來，看著顧父的眼睛。
“現在你也是傻子了。在明理院，沒人管你們，別人怎麼對你們都是應該的。”
“所以——”
他站起來。
“規矩繼續。”
磚重新頂回頭上。
太陽曬得顧父的後背脫了皮。
他跪在那裡，全身發抖，磚掉了一次又一次，鞭子落了一次又一次。
他不敢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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