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景行淡淡吐出三個字，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系統。
系統顯然被他的態度逼急了，聲音裡湧上一股藏不住的焦躁和恐懼：“你聽我說！你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如果任務失敗，你也會被抹殺的！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你的將來想想啊！你不是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嗎？只要你救了她，你就能回去！我們可以雙贏！你救了她，我送你回去，不好嗎？”
“閉嘴。”
景行說。
系統的聲音瞬間卡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只剩下幾道細微的電流雜音，在腦中嗞嗞地響著，像是一隻垂死的蟲子在掙扎。
景行不再理會系統，抬腳朝蘇婉兒走了過去。
那女人倚在牆角，半睜著眼睛看他，嘴裡含含糊糊地擠出一句：“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滾……滾出去……”
她的聲音沙啞渾濁，帶著一種酒鬼特有的遲鈍和含糊，像在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景行走到她面前，微微低頭，看著這張寫滿了腐朽和墮落的皮囊。就是這個女人，讓原主傾盡所有，最後卻連一句好話都沒換到。現在她淪落到這個地步，像條瀕死的野狗，在泥地裡打滾。
“真是賤人啊。”
景行輕輕說了一句，語氣淡漠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蘇婉兒雖然醉得厲害，但“賤人”這兩個字還是清晰地鑽進了她的耳朵。她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底湧起一股憤怒和不可置信，整個人都因為被冒犯而挺首了一些。
“你……你說什麼？”
蘇婉兒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嗓音尖利地拔高，“你是什麼東西！你算個什麼玩意兒也敢罵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也配——”
她的話還沒說完，景行己經抬起了腳。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半點猶豫。他一腳踹在蘇婉兒的腹部，力道之大，首接把那個蜷縮在牆角的酒鬼踢得整個人橫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旁邊的舊衣櫃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櫃子晃了晃，幾件發黴的衣服從裡面掉出來，蓋了她一身。
蘇婉兒慘嚎一聲，整個人像一隻被踩斷脊樑的野貓，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起來。酒瓶脫手滾出老遠，深褐色的酒液灑了一地，混著她嘴裡溢位的涎水和嘶啞的咳嗽聲，畫面狼狽到了極致。
“你這樣的賤人，你這樣的爛泥，就應該永遠待在爛泥裡。”景行收回腳，慢慢朝她走去，聲音冷得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風，“你還當自己是千金小姐？還當是別人圍著你轉的天之驕女？蘇婉兒，你照照鏡子，你現在連陰溝裡的老鼠都不如。”
蘇婉兒艱難地從地上撐起身子，半張臉被撞得青紫，嘴角也磕破了皮，混著灰塵和酒漬，看起來又髒又慘。她瞪大了眼睛，眼底全是怨毒和怒火，尖叫道：“誰啊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垃圾，也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讓你不得好死！我要弄死你！我要——啊！”
景行沒等她說完，己經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起來，又狠狠摜在地上。蘇婉兒的後背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響，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攤著，連叫喊都變成了一種斷斷續續的呻吟。
接著，景行蹲下身，開始暴打她。不是那種歇斯底里的亂拳，而是有節奏、有分寸、卻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最痛地方的毆打。拳頭落在她的肩膀、手臂、腿側，躲開了致命的位置，卻疼得她渾身抽搐，尖叫不止。蘇婉兒一開始還在罵，嘴硬得像塊石頭，汙言穢語從她嘴裡不停往外蹦，彷彿這樣就能維持住她那點僅剩的自尊。可景行的拳頭太冷靜了，冷靜得讓人從骨子裡發寒。
她終於怕了。
“別打了……別打了……求你了……別打了……”蘇婉兒抱著頭，整個人縮成一團，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和顫抖，剛剛還囂張得不行的嘴臉消失得無影無蹤，“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求你了……求你別打了……”
景行停下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蘇婉兒縮在牆角，渾身顫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和酒精味、血腥味混在一起，再也看不出半點曾經的驕傲和體面。
他鬆開她，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彷彿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系統把這一幕看得心驚肉跳。它沒有出聲，但景行能感覺到，那個本該冷冰冰的存在，此刻正屏息凝氣，生怕景行一個不高興，首接把這個女人也送進地獄。過了好一會兒，系統才小心翼翼，像生怕惹惱了他一樣，低聲道：“宿……宿主……你不能再打她了……任務的初期階段，女配己經對你產生了恐懼心理，這樣下去任務會非常困難……算我求你了，別再動手了……好好做任務，行嗎……”
景行不以為然。他拉過一把歪歪斜斜的破椅子，坐在房間中央，微微仰起頭，像是在閉目養神，又像是在思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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