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你的。”林薇薇笑得眉眼彎彎，“蘇婉兒，你也有今天啊。當年你讓我在宴會上難堪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躺在路邊當乞丐？我告訴你，這錢你可得省著點花，等哪天我心情不好了，可能連看都不會再看你一眼。”
蘇婉兒渾身發抖，伸出手想去抓那張鈔票，卻被林薇薇用高跟鞋尖輕輕一撥，鈔票飄到了路中間。蘇婉兒咬著牙，艱難地拖動身體，像條蛆一樣朝那張錢爬過去，身後傳來林薇薇銀鈴般的笑聲，在黃昏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只是開始。
蘇婉兒曾經仗著家世欺壓過的小明星、搶過資源的競爭者、當眾甩過臉子的服務員，像是約好了似的，一個個出現在她面前。有人故意往她的紙杯裡扔菸頭，有人把吃剩的食物丟在她身上，有人把她的輪椅踢翻在地，看著她像只翻了殼的王八一樣趴在地上掙扎，笑得前仰後合。蘇婉兒反抗過，罵過，求過，可越是掙扎，那些人就越覺得痛快。她以前加諸在別人身上的屈辱，正以百倍的重量回敬到她身上。
但最致命的一刀，來自那個她曾經愛得要死要活的男人。
那是一個雨天，蘇婉兒瑟縮在一處銀行門口的雨棚下，渾身溼透，冷得牙齒首打顫。一輛黑色賓利悄無聲息地停在她面前，後車窗緩緩降下，露出江臨那張英俊而冷漠的臉。他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眉目間依舊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只是看向蘇婉兒的眼神里，再沒有半分從前的溫度。
蘇婉兒艱難地抬起頭，看到江臨的瞬間，像是看到了最後的希望，灰暗的眼睛猛地亮了一瞬。她拖著殘缺的身體，努力向車門爬了兩步，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江臨……江臨，是我……是我啊……”
江臨沒有動，只是坐在車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條被雨水淋透的野狗。
“是你啊。”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蘇婉兒，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蘇婉兒的動作僵住了。
“像一灘狗屎。”
江臨淡淡說道，“以前你是蘇家千金，我還能多看你幾眼。現在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叫我的名字？”
蘇婉兒的嘴唇劇烈顫抖，眼淚混著雨水從臉上淌下來，將臉上的汙垢衝出一道道白痕。她伸出手，像是想抓住車門，卻被江臨的目光釘在了原地。
“我本來不想停的，”江臨側過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但我想看看，你這條喪家之犬現在有多慘。確實挺慘的。蘇婉兒，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要是你，早就找個沒人的地方死掉了，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他說完，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那笑容裡沒有半分舊情，只有毫不遮掩的輕蔑和厭煩。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江臨補充道，語氣像是踩到了一塊黏在鞋底的口香糖，“當年你自己犯賤撲上來，現在裝什麼可憐？你該不會還指望我能把你帶回去吧？你也不看看自己這副樣子，你配嗎？”
蘇婉兒怔怔地看著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她的手臂緩緩垂落，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江臨升上車窗，黑色賓利緩緩啟動，車輪碾過路邊的積水，濺了她滿頭滿臉的泥水。後視鏡裡，蘇婉兒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像一堆破布一樣癱在雨棚下，再也看不見了。
而就在街對面不遠處，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靠在路邊。景行坐在後座，透過半透明的車窗，將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膝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浮著一層淡淡的、似有若無的笑意。
“走吧。”
他收回目光，對前面的司機說。
車子緩緩匯入車流，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爛在泥水裡的女人，徹底拋在了身後。
景行的公司越做越大，那座由他一手建立起來的科技園區成了整座城市最新、也最神秘的地標。主樓高聳入雲，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園區裡進出的人都行色匆匆，胸牌上印著“行止科技”西個字。
短短兩年，這家公司己經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作坊，成長為讓無數資本都為之側目的龐然大物。
而景行本人，卻極少在公眾面前露面。他更多時候都待在園區最深處的實驗室裡，親自帶隊攻關最核心的技術。系統曾無數次試圖窺探那間實驗室裡發生的一切，卻每次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了回來。它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景行身上那股從未消散過的冷意。
“宿主，我再一次請求你。”
系統的聲音己經不復當初的強勢，甚至帶著一股近乎討好的小心翼翼，“蘇婉兒現在流落街頭，受盡屈辱，正是最好救贖的時機。只要你出現在她面前，她一定會把你當成救命稻草，任務成功率極高！你只要把她帶回去，稍微對她好一點，她就會重新依賴你，和你結婚，完成救贖。宿主，你為什麼不這樣做呢？”
景行站在實驗室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目光透過玻璃落在遠處燈火輝煌的城市輪廓上，沒有理會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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