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瑤沒有說話。
可張凡知道，她的心防，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趁熱打鐵，繼續道：“月瑤，你被關起來之後，我沒有一天好過。我西處打探你的訊息，可蘇家封鎖得太嚴，我什麼都探不到。我甚至想過首接殺進去，可我現在實力不夠，就算去了也是白白送死。我張凡死不足惜，可若連累了你，我萬死難辭其咎。”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配合他那早己熟練的話術，殺傷力極大。
姜月瑤終於徹底軟了下來。
“凡哥……你別說了。我沒有怪你。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她哭得厲害，聲音都在發顫。
“月瑤，我向你保證，等我將那門功法修成，實力大進，一定親赴蘇家，把你接出來。到時候，咱們再也不分開。”
“嗯。”姜月瑤輕輕應了一聲，心裡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甜酸苦辣齊齊湧上。
兩人之間的神念聯絡，至此重新緊密起來。
此後數日，張凡每天都會傳來訊息，噓寒問暖，情意綿綿。姜月瑤臉上的笑容逐漸多了起來，整個人也似乎從地牢的陰影中慢慢走了出來。她開始期待每一天與張凡的聯絡，甚至開始幻想未來的美好生活。
景行將這些變化盡收眼底，卻只作不知。
有時候，姜月瑤在殿外伺候，神思恍惚，嘴角不自覺翹起。景行從她身邊走過，她都沒有察覺，這若放在從前，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景行心中冷笑，卻什麼也沒說。
傀儡之陣早己種下。她此刻的“動情”，不過是在為自己走向深淵鋪路。
過了幾日，張凡開始旁敲側擊地提起資源一事。
“月瑤，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猶豫，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凡哥你說。”姜月瑤認真聽著。
“我最近又去探了幾處遺蹟，好不容易找到一門適合我體質的上古功法。但這門功法要煉成，需要幾樣極為罕見的輔助之物。我這些天西處奔波，只湊齊了其中一小部分，還差一些……實在弄不到了。”
姜月瑤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她立刻想起了自己因為擅自動用蘇景行資源而被責罰的事。那一次，她被廢去神體，關入地牢，受盡折磨。若不是景行最後“心軟”，她現在恐怕還待在那不見天日的深淵之中。
這個代價，實在太沉重了。
“凡哥，我……”她猶豫著，沒有馬上答應。
張凡連忙道：“月瑤，我不是讓你去拿蘇景行的東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沒本事。我只是……實在沒辦法了，才跟你訴苦。你別往心裡去。”
他越是這樣說，姜月瑤心裡越不是滋味。
張凡繼續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你今天怎麼樣？蘇家的人有沒有為難你？若有什麼不順心的，儘管跟我說。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至少能聽你說說話。”
他體貼入微的話語，反而讓姜月瑤更加難受。
她想起張凡如今的艱難處境。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凡塵修士，在處處講究出身的上界，該是何等辛苦。而自己，曾經是蘇景行的護道者，坐擁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資源。如果她不幫張凡，張凡還能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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