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去衙門戶籍科翻翻舊檔,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你們娘倆就在客棧好好歇著,實在不行……我就跑一趟茅山總壇打聽打聽!”
這算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折中方案了。
“唉……也只能這樣了。”夢夢嘆了口氣,隨即又忍不住舊事重提,埋怨道,“早跟你說了直接去關外找大師兄,你偏不聽!非要……”
“哎呀!別提大師兄了行不行?”大貴一聽“大師兄”三個字,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彆扭地扭過頭,聲音也低了幾分。
“找他有什麼用?他人在關外!運高連這南方的水土都適應不了,還能去那冰天雪地的關外遭罪?再說了,我們跟他……都十八年沒見了,誰知道他現在混成啥樣?說不定……”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語氣裡的不自在顯而易見。
“喂!諸葛大貴!”見丈夫又要習慣性地貶低大師兄,夢夢氣得柳眉倒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給我閉嘴!憑大師兄的本事和人品,無論在哪都絕不會差!你少在這瞎編排!”
“行行行!你別動氣!別動氣!我不是那意思!”妻管嚴屬性瞬間啟用,大貴立馬認慫,趕緊換了套說辭。
“我……我這不也是怕過去給他添麻煩嘛!你想啊,關外那地方,苦寒之地,地廣人稀,語言也不通,咱們人生地不熟的過去,兩眼一抹黑,那不是抓瞎嗎?
而且那邊除了放牧打獵,能有啥好營生?難道拖家帶口過去,指望他一個人養活咱們這一大家子?”
這番話倒確實是他心底的顧慮。
雖然心裡對當年的事還有點小疙瘩,但大貴內心深處對那位驚才絕豔的大師兄,始終存著一份敬重。
正因為敬重,才更怕見面尷尬。
十八年了,大師兄連封信都沒有,心裡肯定憋著怨氣。
這要是真湊到一起生活,天長日久,指不定把那點僅存的情分都給磨沒了。
更讓他揪心的是……他怕啊!怕自己含辛茹苦養了十八年的寶貝兒子,知道真相後,會認回那個血緣上的“親爹”,不要他這個養父了。
真到那一天,他怕是要哭死在茅房裡!
所以,說什麼也不能去關外投奔大師兄!這是他的底線!
夢夢並不知道丈夫心裡這些彎彎繞繞的擔憂,但她身為奇幻門這一代掌門之女,心裡同樣擰著個小疙瘩。
想當年,奇幻門也曾是玄門中登峰造極的存在,門下分支繁盛,人才濟濟,當時的掌門更是天才中的翹楚,否則也不會帶著他們這一脈獨立出去,開宗立派。
可誰能想到,傳到她父親這一代,竟是江河日下,一代不如一代。
到了她這一輩,偌大個門派,就剩下他們師兄妹三人。
更可恨的是,她那不靠譜的老爹,臨死前還挖了個巨坑!
一個所謂的“誰更愛夢夢測試”,硬生生讓原本情同手足的師兄弟反目成仇,天各一方,十幾年音信不通,形同陌路!
真是坑死人不償命!
如今門派凋零,自己落得這般窘迫境地,再厚著臉皮回茅山總壇求助?那跟幾十年不走動,突然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有什麼區別?
想想都覺得臊得慌,她夢夢也是要臉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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