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夥計……你……你又聽見什麼沒？”哆哆嗦嗦地問馬。
馬兒顯然是聽見了，但它沒法回答，只是更加不安地噴著響鼻，猛地一掙，拉著馬車調頭，朝著另一個方向小跑起來。
“誒？！你又丟下我？！停下！給我停下！”車伕見狀也顧不上害怕，連滾帶爬地追了上去。
一人一馬，再次倉惶地駛入茫茫雨夜，只求能遠離這個不斷將他們拉回如噩夢般的柚子村。
第13章 原本軌跡13
馬兒拖著馬車，再次拐向那條彷彿沒有盡頭的小路，朝著印象中官道的方向駛去。
車伕的心提到嗓子眼，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熟悉大拐彎位置，雙手合十，嘴裡不停碎碎念：“千萬別再碰上！菩薩保佑，祖宗顯靈，千萬別再讓那些鬼東西出來啊！”
可他忘了，有些“東西”經不起唸叨，還不喜歡被人嫌棄。
“呼嘶——！！”
就在馬車即將拐過彎道時，馬兒突然發出一聲極其不耐和憤怒的嘶鳴，猛地剎住腳步，兩條前腿高高揚起，焦躁地在原地踏著圈子，彷彿面前有什麼看不見的障礙，讓它既厭惡又畏懼。
車伕瞪圓了眼睛，裡面盛滿了痛苦和深深的悔恨，氣得用拳頭猛捶身下的車板，幾乎要嘔出血來。
“怎麼又來了啊！蒼天啊！你們到底要耍我到什麼時候才算完？！”
哭嚎了一陣，想起家中妻兒老小，強打起精神，左右張望。
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柚子林，另一邊是黑黝黝的小山坡。
一咬牙，心想：林子不能進，那上山躲躲總行吧？熬到天亮，興許這邪門勁就過去了！
打定主意，一揚韁繩，就要駕車往山坡上走。
可馬兒卻梗著脖子，四蹄釘在原地，死活不肯動。
動物的直覺遠比人類敏銳，它清楚得很：路上那些“東西”只是煩人，山上散發出的氣息可是會真要命的！
它寧願在這鬼打牆的路上走到累死，也絕不往黑沉沉的山坡上踏一步。
“你倒是走啊！”車伕急得滿頭汗，也顧不得馬聽不聽得懂人話，壓低聲音哄著，“好夥計，咱別往前了，來來回回幾十趟了，你不累我看著都累！咱們上山，躲起來，等天亮就好了，行不？”
馬兒噴著響鼻，毫不領情，反而開始用力拉扯韁繩，執拗地要調頭往回，也就是村口的方向走。
車伕徹底崩潰，趴在車板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哭訴自己的不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從一開始就不該接這一單生意，要是沒接這單生意，我也不會到這個鬼地方來。要是沒到這個鬼地方來，我也不會去別人家吃飯。要是不去別人家吃飯，我也不會錯過離開這裡的時辰。要是沒有錯過離開這裡的時辰，我也不會陷在這邪門的地段出不去，要是沒在這裡出不去，我也不會遇到那些鬼東西，被他們來回戲耍。”
哭哭唧唧的說得口水都幹了，又放縱地張開雙臂，仰天賭咒發誓以後再也不接這種跑遠路的活計，給再多錢也不幹，簡直要他的老命！
正哭得投入，身後毫無徵兆地突兀出現幾道黑影。
他們瞧見前方有馬車，黯淡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特別駭人，近乎瘋狂的光亮，像是餓狼看見了血肉，發足狂奔追了上來，一邊跑一邊拼命招手呼喊：
“車伕！車伕！停一下！等等我們！我們要搭車！別跑啊！！”
車伕一聽見這幾道熟得不能再熟，簡直成他噩夢的背景音，哭聲戛然而止，比馬兒還要驚恐，抬手一抹臉，抄起韁繩狠狠一甩。
”！！了來又西東鬼的散不魂些這，了命了要！上追們他讓別！啊跑快！跑快！駕“
。去衝前向力，懼恐的人主到也兒馬
”！來回快！鬼鬧邊那！啊去能不邊那！去邊那往別！來回“：著喊，捨不追窮在還影人個幾面後
！？嗎我騰折車上們你讓續繼去過不？去過別我思意好還，上晚一我了纏！？嗎鬼是就不子犢癟群這們你：罵大口破裡心在伕車
！掉甩要定一次這！上追想別：想地狠狠惡裡心在邊一，馬催狂瘋邊一，氣越想越他
。遠拋漸漸聲喊呼的面後將，速加車馬
。來走他朝樣同，手招在樣同，影道幾出現浮慢慢又，裡暗黑的頭盡路道方前，時逃能許或次這得覺，氣口了鬆稍稍伕車在就
！臉的悉張幾那！們他是又，眼白翻狂，高拔間瞬，來上沒氣口一點差，看一睛定伕車
”！？嗎思意有，玩我著耍麼這老？行不行快痛個給……啊樣麼怎想底到“，木麻和絕的盡無窮無下剩只，了沒都氣力的怒憤連次這”……了來又……嗚嗚嗚“
。近走人個幾那，下視注的絕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