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伯不愧是十五歲的老小夥,身手快準狠,一把揪住小傢伙的後衣領。
“嗯?你又想往哪溜?”聲音帶著點不加掩飾的得意。
被揪住的小傢伙正是夢夢和大貴的女兒,年方四歲,提前到人嫌狗煩時期的運康。
開溜失敗被扼住命運的後脖領,整個人懸在半空,兩條小腿不甘心地亂倒騰,奶聲奶氣地嚷道:“我要出去玩!壽伯你快放開我!外面可好玩了!”
“玩?早飯不吃啦?”壽伯不為所動,提溜著小傢伙就要往回扔。
運康氣鼓鼓地扭動身子,小臉皺成一團,就是不肯進去。
恰在此時,瞥見路過的秋生和文才,頓時眼睛一亮,像見到救星,扯開嗓子大喊,“師兄——!!”
這一聲清亮童音立馬吸引住壽伯的注意力。
運康趁機猛地一掙,從壽伯稍微鬆開力道的手裡滑脫衝向文才,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臉,“文才師兄!你回來啦!”
“喲,是小運康啊!”文才樂呵呵彎腰,一把將小傢伙抱起來,掂了掂,“重了,長個兒了!”
“文才,秋生,你們兩個不吃早飯啊?”壽伯跟過來,見是他們倆鬆了口氣,習慣性問道。
“吃,待會兒去鎮上吃碗雲吞麵。”秋生笑著回道。
“去鎮上吃?”壽伯撓撓下巴,陷入沉思,似乎在比較鎮上雲吞麵和自家早飯哪個味道更好,營養更高。
這時,聽到動靜的夢夢繫著圍裙從裡屋走出來,“壽伯,你又跟誰說話呢?運康是不是又跑出去……誒?是你們啊!”看清來人,臉上綻開親切笑容,“文才回來啦?事情都辦妥了?”
“都妥了,師叔。”文才抱著扭來扭去想下地的運康,答道,“運高和大貴師叔還沒回來?”
“還得過兩天。我聽說小潭快回來了?等她到了跟我說一聲,我給你們做點好的補補。這在外頭風餐露宿的,肯定沒吃好。”
夢夢眼裡滿是長輩的疼惜,目光悠長,像是已經看到林潭蹲在冰天雪地裡捧著個幹饅頭啃,還啃不動的可憐模樣。
“師父來信說快到省城,估摸傍晚就能到。我們正要去買菜,晚上好好露一手,到時候來接您和運康上去一起熱鬧熱鬧。”秋生接過話頭。
夢夢欣然應允,伸手想把女兒接回來。
小運康把身子一扭,緊緊扒住文才的脖子,眼巴巴地望著兩位師兄,意思再明顯不過。
文才和秋生相視一笑,“走吧,帶我們運康去集市逛逛。”
曾經任家鎮最繁華的商業街,如今關門的鋪面又多了不少,秋生姑媽經營多年的胭脂鋪也在其中。
去年,姑媽就關了鋪子去省城和姑父團聚了。
秋生已經長大,能獨當一面,對自己的人生道路目標明確,無意成家生子。
起初讓一心盼著他“正常”生活的姑媽姑父難以接受,雙方各持己見僵持不下。
秋生理解長輩的擔憂,怕他晚年孤苦無依。
他沒有激烈爭吵,而是用行動證明。
在一年之內管理好武館,坐鎮義莊幫著處理不少邪事,道術也日益精進,性情沉穩,真正成長為有擔當能自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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