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快步走近,踏入院中,眼前景象讓他們瞬間瞪大眼睛,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哇!這、這是……”文才手裡的菜籃子差點脫手。
只見原本整潔空曠的院子裡,堆起一座色彩斑斕的“小山”!
各式各樣用精美綢緞或彩紙包裹的禮盒、扎著絲帶的包裹、還有幾件樣式新穎漆光水滑的西式傢俱,亂七八糟地壘在一起,佔據大半個院子。
兩人目瞪口呆,嘴巴半天沒合上,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茫然。
這是打劫了哪家百貨商場,還是哪個暴發戶走錯了門?
屋裡恰好傳來一陣刻意放慢的高跟敲擊地面的“咔噠”聲。
一道窈窕身影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出現在廳堂門口。
正是“大美女”!
林潭當年嘔心瀝血做了四個紙人,師兄妹四人各一個。
秋生和文才都想用自己的精血慢慢蘊養出一個完全和自己心意相通的紙人,唯獨信奉“絕不吃一點苦”最好能坐享其成的阿威,腆著臉要求:“師姐,能給我個現成的嗎?要最好的,什麼都能幹的那種!”
此話一齣,瞬間收穫林潭友情贈送的一個大鼻竇。
尤其阿威赤裸裸盯著林潭最得意的作品“花棉襖”眼冒綠光,口水都快流出來時,林潭柳眉倒豎,“臭小子異想天開!我給你個機會重新說!”
“花棉襖”作為林潭的獨寵兼“開山之作”,不可能給。
阿威瞅著師姐蒲扇般的大巴掌在眼前晃悠,退而求其次選了初步成型腦子有點“秀逗”,反應總是慢半拍的“大美女”。
有阿威後來加入蘊養(主要是用錢和稀奇古怪的東西“投餵”),效果特別顯著,別的不說,大美女的“品味”和“做派”,顯然是被阿威深刻影響了。
就看現在吧。
它穿著一身時下最新潮的粉紅色洋裝紙衣裳,手裡挎著一個鑲滿亮片的精緻小皮包,頭上戴著一頂誇張羽毛和兩朵大紅花裝飾的寬簷帽,臉上還架著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墨鏡。
要不看紙質“皮膚”,活脫脫就是一位剛從十里洋場歸來,趾高氣揚的“大小姐”。
踢踢踏踏走到禮物堆旁,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兄弟倆,姿態優雅且浮誇地摘下墨鏡,紙臉上還能看出一種“爾等凡人還不快來膜拜”的高傲神情。
伸出十根戴滿各色“寶石”戒指的紙手指,在禮物堆裡扒拉了幾下,頗為費勁地拎出兩個最大,包裝最花哨的包裹,很是“瀟灑”地往前一遞,差點懟到秋生和文才臉上。
意思再明白不過。
‘看什麼看?別說姑奶奶我沒想著你們!喏,這是專門帶給你們的!還不快謝恩?’
文才和秋生看看手裡沉甸甸的包裹,又抬頭看看眼前這位“珠光寶氣”不可一世的紙人“大小姐”,一時百感交集,五味雜陳,不知該作何表情。
就在這時,一道他們無比熟悉的標誌性嘚瑟笑聲從屋裡傳了出來:“誒嘿嘿嘿——!師兄!你們可算回來啦!”
話音未落,一道更加“耀眼”的身影閃現在門口。
正是許久不見的阿威!
打扮和大美女如出一轍,穿著一身料子極好,花色繁複的綢緞長衫,脖子上掛著沉甸甸的金鍊子,十根手指戴滿了金戒指、玉扳指,手腕上還有好幾串檀木、瑪瑙珠子,腰帶上也鑲著塊碩大的“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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