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風,遠比京城凜冽。
呼嘯的寒風捲著黃沙,吹得人睜不開眼,邊境線上隨處可見散落的兵器、破敗的營帳,還有流離失所的百姓,處處透著戰亂帶來的蕭瑟與荒涼。
陶姜跟著茶馬商隊,一路顛簸,足足走了七日,才抵達北戎佔據的邊城。
如今大啟與北戎交戰,邊境關卡盤查極嚴,好在這支商隊常年往來,熟門熟路,頭領又提前打點好了守衛,陶姜和隨風扮作廚娘和學徒,低著頭,一言不發,混在商隊伙伕裡,順利進入了邊城。
北戎邊城戒備森嚴,街道上行人稀少,隨處可見身披鎧甲、手持彎刀的北戎士兵巡邏,氣氛緊張壓抑,空氣中都瀰漫著硝煙與血腥氣。
商隊安頓在城邊的一處簡陋客棧,頭領再三叮囑眾人,不可隨意外出,免得惹來殺身之禍,待交割完貨物,便立刻啟程返回。
陶姜表面應下,心裡卻早己打定主意,要潛入北戎中軍大帳,尋找付榮與北戎勾結的密信。
她知道,太子北上,付榮與北戎往來頻繁,必定會有書信往來,這些書信,就是扳倒付榮的關鍵證據。
入夜後,邊城徹底安靜下來,只有士兵巡邏的腳步聲,和寒風呼嘯的聲音。
陶姜和隨風換上提前準備好的深色夜行衣,趁著夜色,悄悄溜出客棧,朝著北戎中軍大帳的方向摸去。
中軍大帳設在邊城高處,守衛森嚴,西周佈滿了巡邏士兵,營帳外還設了暗哨,想要靠近,難如登天。
陶姜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帶著隨風躲在暗處,靜靜觀察。
一連三日,他們每到深夜便前來,默默記下守衛的換班時間、巡邏路線、士兵人數,還有大帳周邊的佈局,將所有細節一一記在心裡,尋找動手的時機。
第三日深夜,月色被烏雲遮住,夜色格外濃重,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陶姜和隨風對視一眼,眼神交匯,皆是瞭然。
兩人壓低身形,藉著夜色和掩體,悄無聲息地靠近中軍大帳。
按照提前摸清的路線,他們順利繞開了幾波巡邏士兵,來到大帳後側的一處偏僻角落,這裡只有兩名士兵把守,是守衛最薄弱的地方。
兩名士兵正靠著營帳打盹,毫無防備。
隨風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衝了上去,出手快準狠,不等士兵反應過來,便精準擊中他們的後頸,兩名士兵連悶哼都沒發出,便軟軟倒了下去。
陶姜立刻上前,和隨風一起將士兵拖到暗處藏好,動作迅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走。”陶姜低聲說了一句,轉身便要朝著下一個守衛點摸去,準備進入大帳。
可就在這時,她心頭猛地一緊,一股被人緊盯的感覺瞬間襲來。
陶姜猛地抬頭,朝著遠處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營帳陰影裡,站著一個身影,一身普通北戎士兵的裝束,身形挺拔,卻孤零零地站在那裡,遠遠地盯著他們,神色怪異,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是何情緒。
被發現了!
陶姜心裡暗道不好,手心瞬間冒出冷汗。
隨風也立刻警覺起來,下意識擋在陶姜身前,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神色緊繃,隨時準備動手。
氣氛瞬間凝固,夜風呼嘯而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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