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慌亂,仔細打量對方。
此人雖是士兵裝束,卻氣質不凡,眉眼深邃,輪廓硬朗,絕非普通士兵那般粗鄙,即便穿著破舊的兵服,也難掩周身的氣度,只是神色間滿是頹廢與死寂,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心如死灰。
僵持片刻,那道身影終於動了。
他緩緩邁步,朝著陶姜和隨風走來,腳步緩慢,沒有絲毫攻擊性,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走近了,陶姜才看清他的模樣,約莫二十多歲的年紀,面色蒼白,眼底佈滿血絲,周身透著一股頹廢的死氣,彷彿早己看淡生死,隨時準備赴死。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中軍大帳。”他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濃濃的疲憊,語氣卻沒有絲毫波瀾,沒有質問,也沒有憤怒。
陶姜心頭一沉,快速思索著對策,面上卻強作鎮定:“我們只是尋常商隊的人,迷路至此,還請小哥行個方便。”
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眼神銳利地掃過地上被打暈計程車兵,又落在陶姜和隨風身上:“商隊的人?迷路能迷到中軍大帳,還能悄無聲息放倒兩名守衛?”
他一眼便拆穿了陶姜的謊言。
隨風握緊短刀,想要動手,卻被陶姜悄悄拉住。
陶姜看得出來,此人並非普通士兵,而且他此刻並沒有要立刻揭發他們的意思,若是貿然動手,反而會徹底陷入絕境。
陶姜首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我們來此,是為了取一樣東西,與你無關,只要你裝作沒看見,我們絕不會為難你。”
男子看著陶姜,眼底的死寂漸漸有了一絲波動。
他名叫莫離,是北戎現任單于的親弟弟,本該是尊貴的王子。
當年單于為了奪權,聯合他的母親,也就是現任王后,害死了莫離的生母,還將他貶為普通士兵,扔到這邊境戰場,名為戍邊,實則是讓他來送死,斷了他所有的活路。
這些年,他在軍營裡受盡欺凌,看著生母含冤而死,自己苟延殘喘,早己心灰意冷,對北戎的一切都恨之入骨卻無能為力。
今夜他心中煩悶,獨自到營帳附近散步,恰好看到陶姜和隨風的動作。他立刻判斷出,他們是大梁的細作。
看著陶姜和隨風,他彷彿看到了一絲微光,一絲能讓他擺脫這死寂人生,報仇雪恨的希望。
這麼多年的屈辱、怨恨、不甘,在這一刻瞬間湧上心頭,心底的死寂被徹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恨意與決絕。
他要復仇。
他要毀了這對他趕盡殺絕的北戎,毀了那個害死他母親、奪走他一切的單于和王后。
眼前這兩個來自大梁的人,或許就是他最好的機會。
莫離眼底的頹廢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黑化後的狠厲與堅定,他掃了一眼西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們要幹什麼,是想潛入中軍大帳吧?”
陶姜和隨風皆是一驚,沒想到他竟然知曉此事。
“你到底是誰?”陶姜沉聲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莫離眼神冰冷,語氣決絕,“我可以幫你們,甚至幫你們離開北境。”
他恨透了這裡,早己不想苟活,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無論他們要做什麼,總歸是不利於北戎的,如果藉著他們的手,報這血海深仇,哪怕同歸於盡,也心甘情願。
陶姜看著莫離眼中的狠戾與決絕,覺得他所言非虛,也清楚,這是她們拿到密信的唯一機會。
”。你應答我,好“:頭點地重重,豫猶有沒
。意笑的冷冰抹一起勾角,神眼的定堅姜陶著看離莫
。醒覺底徹,意恨的年多寂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