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車在指定位置停穩,親衛與兵士們合力卸糧,一袋袋糧食堆得如同小山,金黃的粟米、飽滿的麥豆,看得所有人眼眶發熱。
定王領著陶姜走入主帳,剛一落座,周副將便迫不及待開口:“陶姑娘,你方才說,這只是第一批?後續還有糧草?”
陶姜點頭,語氣篤定:“是。沈硯之大人己出使大夏借糧,按照時間估算此刻正親自押送,日夜兼程北上,相信不日便可抵達。我帶來的這批,先解燃眉之急。”
帳內瞬間一片譁然,幾位副將激動得渾身發顫。
“太好了!有了這批糧草,平朔城必破!三關必守!”
“沈大人厲害!陶姑娘更厲害!咱們大梁,有救了!”
定王心中大石徹底落地,當即朗聲下令:“傳我命令,架鍋燒水,開倉放糧,今日,讓全體將士,吃一頓飽飯!”
“遵命!”
帳外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應和聲,煙火氣息迅速瀰漫開來。
定王這才轉頭看向陶姜,語氣帶著幾分關切:“一路北上,艱險重重,你可遇到了什麼麻煩?”
陶姜輕輕一笑,緩緩道來:“宣化之後,途經蔚州,當地鄉紳同樣囤積居奇,暗中勾結亂民阻攔糧車,我以欽差名義震懾,又分糧安撫流民,釜底抽薪,才破了他們的詭計;再往北,山路結冰,十餘輛糧車險些墜崖,也是顧爭與弟兄們連夜鑿冰開路,才得以通行。”
輕描淡寫幾句話,卻聽得帳內眾人心驚肉跳。
蔚州豪強跋扈、北地山路兇險,皆是九死一生的險境,一個年輕女子,竟能一一化解,處事之果決、心智之沉穩,遠超尋常男子。
定王看著陶姜的目光,越發刮目相看,由衷嘆道:“本王從未想過,千里糧草,竟會是你送到我面前。陶姜,你立了大功。”
幾位副將也紛紛拱手,滿臉敬佩:“陶姑娘,我等服了!”
暮色漸沉,軍營之中炊煙裊裊,濃郁的飯香飄散開來。
親兵進來稟報,飯食己備好,請定王與陶姜去帳內用膳。陶姜卻搖了搖頭,起身笑道:“不必單獨備飯,定王殿下與將士同吃,我也不必搞特殊。”
定王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應允:“好。”
一行人來到營地空地上,巨大的鐵鍋冒著熱氣,雪白的米粥、香噴噴的麥飯,香氣撲鼻。兵士們十人隊,坐得整整齊齊,見定王與陶姜走來,紛紛起身行禮。
定王抬手示意大家坐下,親自拿起木勺,給身旁兵士添飯,語氣親和:“多吃點,吃飽了,好守家衛國。”
“謝王爺!”
兵士們齊聲應道,個個笑容燦爛,眼神里滿是生機與銳氣。
陶姜端著一碗熱粥,站在人群之中,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無限感慨。
這些人,是浴血沙場的將士,是有血有肉的少年郎,是爹孃的孩兒,是妻兒的依靠。他們餓了多日,卻依舊軍紀嚴明;他們身處絕境,卻依舊壯志凌雲。一碗熱粥下肚,便又能拿起刀槍,守護這萬里河山。
有兵士壯著膽子,給陶姜遞來一塊麥餅:“姑娘,謝謝你給我們送糧!”
陶姜笑著接過,道了聲謝。
周圍兵士紛紛圍過來,你一言我一語,滿是真誠的感激。沒有朝堂的虛與委蛇,沒有心機算計,只有最純粹的善意與熱血。
定王站在一旁,看著陶姜與兵士們說說笑笑,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生機盎然的營地,冰冷的心底,也被這煙火氣烘得暖意融融。
。春如意暖卻,中之地營這可,冽凜舊依風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