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開酒樓,我有權臣做靠山》番外 if線-假如沈家沒有出事(1)(1)

作者:山山就是七七·6個月前

沈硯之是被簷角銅鈴的輕響喚回神的。

睜眼時,軟錦裹身,帳子是寧國公府慣用的石青暗紋雲錦,窗外晨光透進雕花窗欞,小廝青竹輕手輕腳收拾著外間,一切都是他從小到大熟悉的、安穩無虞的模樣。

可心口卻堵著一股說不清的空落,像剛從一場極長極真的夢裡脫身。夢裡滿是腥風血雨,家宅傾覆,受盡磋磨,可夢裡的細枝末節、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身影,卻怎麼也抓不住,只餘下滿身恍如隔世的悵然,連指尖都泛著莫名的澀意。

他抬手撫了撫心口,肌膚溫熱,周身沒有半分傷痕。三日前金鑾殿上,他被聖上欽點為新科探花,御筆硃批,容貌才學冠絕當場,他是寧國公府受寵的嫡幼子,是京中人人豔羨的新科探花郎,人生一路繁花,從無坎坷。

“公子,您可醒了!夫人一早燉好的燕窩粥,還溫著呢,今日要入宮謝恩,還得早些打理行裝。”青竹掀簾而入,臉上滿是喜色,自家公子一朝登科,整個國公府都跟著風光。

沈硯之緩緩起身,任由小廝伺候著洗漱更衣,換上一身藏青織錦常服,腰束玉帶,玉冠束髮,眉眼清潤,身姿挺拔,往銅鏡前一站,便是標準的世家貴公子,溫潤端方,風華正茂。可鏡中人眼底那點散不去的茫然,連他自己都覺莫名。

用罷燕窩粥,他移步正廳,寧國公、國公夫人,還有兄長沈硯舟早己等候在此。兄長快步上前,笑著攬住他的肩,語氣滿是疼惜:“我們硯之,如今可是聖上親點的探花郎,今日入宮謝恩,可不能出錯。”

寧國公坐在主位,面色沉穩,眼底卻藏不住欣慰,叮囑他入仕需勤勉自持,莫負聖恩;國公夫人則拉著他的手,細細摩挲:“往後要上朝當差,應酬也多,可別累壞了身子,少飲酒,莫要管那些糟心事,家裡永遠給你兜著。”

滿門溫情,父兄疼愛,父母康健,這般順遂安穩,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沈硯之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失落,躬身應下,將那點恍如隔世的惑亂,暫且壓在心底。

入宮謝恩,流程周全。聖上見他談吐儒雅,容貌出眾,當眾誇讚他“才貌雙全,堪為士林表率”,一時間,滿朝文武豔羨,後宮世家側目。

寧國公府本就功勳卓著,如今再出一位探花郎,更是風頭無兩,京中待字閨中的世家貴女,個個將他視作良人,愛慕之意藏都藏不住。

出宮後,同科進士設宴慶賀,文人雅集,飲酒賦詩,少年意氣,盡在席間。沈硯之作為席間焦點之一,卻依舊謙和溫潤,不驕不躁,好友陸子軒端著酒杯打趣他,說提親的媒人怕是要把國公府的門檻踏破,他也只是淺笑著擺手,不卑不亢。

這份風光,終究引來了嫉恨。

宴席角落,丞相付榮的嫡子付鈺,正端著酒杯,陰沉著臉,死死盯著被眾人簇擁的沈硯之。他身為丞相之子,家世顯赫,本以為此次科舉定能拔得頭籌,卻不料沈硯之橫空出世,不僅壓過他的名次,更得了聖上心尖寵愛,這份落差,讓他滿心怨懟。

而趙闊就坐在付鈺身側,弓著身子,一副唯命是從的狗腿模樣,見付鈺面色不悅,立刻湊上前,低聲諂媚:“付兄,您瞧瞧他那副風光樣,不過是仗著寧國公府的權勢,哪比得上您出身丞相門第,不過是聖上一時眼拙罷了。”

趙闊素來依附付鈺,靠著丞相府的勢力在京中橫行,是付鈺跟前最聽話的狗腿子,見主子不悅,立刻跟著煽風點火,眼神里滿是對沈硯之的嫉妒與不屑。

付鈺冷哼一聲,指尖攥緊酒杯,指節泛白:“不過是個探花,有什麼可囂張的。靠著家世博眼球,真才實學未必有幾分,往後在朝為官,有的是機會讓他知道,這京中是誰的天下。”

趙闊連忙附和:“付兄說得是!往後咱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您且看著,他得意不了多久!”

兩人的竊竊私語,並未逃過沈硯之的眼睛。他淡淡掃過一眼,便收回目光,並未放在心上。他素來不喜紛爭,更不願與這些仗勢欺人之輩計較,只願安心治學,勤勉當差,守著家人安穩度日。

宴席過半,沈硯之不勝酒力,便起身告辭,獨自沿著長街緩步回府,想借著春日清風,驅散心頭那點揮之不去的悵然。

行至一處僻靜巷口,忽聞女子抽泣與粗鄙呵斥聲交織傳來。他抬眼望去,只見幾個地痞正圍著一位素衣女子,動手動腳,言語輕薄,女子嚇得渾身發抖,死死護著懷裡的藥包,顯然是家境貧寒,為親人抓藥,卻遭此劫難。

周遭行人畏懼地痞蠻橫,紛紛繞道,無人敢上前阻攔。

沈硯之眸色一沉,快步上前,聲音清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光天化日,竟敢當街欺凌弱女,眼裡還有王法嗎?”

地痞們轉頭,見他錦衣華服,氣度不凡,本想蠻橫呵斥,可青竹立刻上前報出身份:“這位是寧國公府沈公子,新科探花郎,爾等還不退下!”

一聽是寧國府,還是聖上親點的探花,地痞們瞬間嚇得面如土色,連滾帶爬地逃竄,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女子驚魂未定,連忙跪地叩謝,沈硯之側身避開,溫聲讓她起身,見她衣衫單薄,面色憔悴,便讓青竹取了些銀兩遞過去,叮囑她早些歸家,莫再走偏僻小路。女子含淚拜謝,方才離去。

看著女子遠去的背影,沈硯之心頭那點模糊的悵然又翻湧上來,方才伸手救人的瞬間,腦海裡好似閃過一道極淡的身影,可轉瞬即逝,再也尋不到蹤跡。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緩步往國公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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