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大祥終於發過來訊息:“我剛從礦區回到市裡,別急,我直接過去接你。”
這下我稍微安心一些,興國在沙發上呼嚕震天響,隔著門縫聽到姑姑均勻的呼吸,我才坐在餐桌前看著手機等待。
大約二十分鐘的樣子,大祥敲門,我輕輕開門,大祥躡手躡腳走到興國面前看看情況,又把沙發上的薄毯子蓋在他身上,朝我擺擺手示意我換鞋子,我指指沙發上的興國表示擔心,大祥走過來拽著我直接走向門口。
走進電梯間我還表示有點擔心:“興國那個樣子行嗎?還有姑姑?”
“興國呼吸均勻,沒事,睡一覺酒就醒了。你真留下來,興國還會覺得不好意思,任何一個人都不想把自己最難堪的一面展示給外人,況且咱們還是親戚!”洞察人性男人往往比女人更理性。
想想也是這個理,我也不在這個問題糾結,轉換話題問大祥今天的情況:“今天感覺咋樣?”
“兩個人換著開,還行,駕駛室改造過有空調,我不喜歡喝礦泉水,大水杯派上了用場。”大祥給我回應。
疲勞駕車,擔心分散大祥注意力,我也安靜下來。
到家,大祥一屁股坐在餐桌前大口大口喝水,我趕忙衝到廚房煮餃子。
一大盤餃子端上來,大祥大快朵頤,我象徵性吃幾個主打一個陪伴,看看手機沒有興國的訊息,還是忍不住問:“姑姑和興國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興國是酒桌上的老江湖,這種情況不算個啥?”大祥給我安慰。
“這就好。”關鍵時刻,還得大祥當我的主心骨。
“這會真的餓了,一下子吃這麼多。”大祥自嘲,“中午在礦區吃的米飯不頂餓。”
“還是麵食紮實。”我應和著大祥的意思,轉頭對他講,“吃得飽,等會再衝涼。”
我去廚房洗鍋,大祥坐在餐桌前刷手機消磨時間。懶得開啟電腦,我在手機上寫了陪護日記的小插曲。
等到大祥去沖涼,我把明早的食材放在冷藏室,眼皮直打架,倒在床上不到十分鐘,雲裡霧裡都在夢中縈繞,一夜卻沒有醒來。
早晨睜開眼,腦殼還暈乎乎的,我強打精神鑽進廚房準備早餐,差不多的時候大祥才懶洋洋從衛生間出來,邊吃早飯邊安慰我:“咱們早點出發,給興國整點米粥,最好白米粥。” 看來這是經驗之談。
“我記住了!”嘴裡說著,還不忘看手機,絲毫沒有姑姑那邊的訊息,也許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大祥把我送到姑姑家小區門口,一腳油門一溜煙就走遠了。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按開密碼鎖進屋換鞋,把挎包放在玄關處往客廳看去,沙發上的薄毯疊得整整齊齊。隔著門縫先看看姑姑,已經靠著床頭養精神,我便放心到廚房忙乎。
白米粥熬到鍋裡,緊接著蒸紅薯。燙青菜。牛肉片比平時少一半,饅頭片蘸著雞蛋液在電餅鐺里加工。
先到餐廳的是姑姑,撐著助步器直接坐到餐椅上,對著廚房的我說:“霞呀,你啥時候來的,我咋沒有聽到聲音?”
“我隔著門縫看你靠著床頭坐著,就沒有打擾你。”我回應著姑姑,手裡還不停忙乎。
興國終於從臥室出進到衛生間洗漱,我這才把飯菜端到餐桌上。
“這麼豐盛!”興國還像平時那樣儒雅風趣。
“就這些,家常飯。”我知道不能多說,更不能多嘴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