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是吃過飯開一陣子,叔叔要和大祥下象棋。”換一下手法我又分享,“昨晚表哥過來串門,陪著叔叔下一陣子象棋,棋逢對手,叔叔開心得不得了。”
“下棋我不懂,打牌遇不到對手也鬧心。”姑姑感同身受。
正聊著打牌的事,姑姑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叮鈴鈴響起來,我趕忙遞給姑姑接聽。
“喂,誰呀?”顯然這個號碼不在列表中。
“我是小敏的媽媽。”那邊傳過來趙老師的聲音。
“趙老師呀,好著吧?”姑姑客客氣氣。
“還行吧!”趙老師又反問,“你咋樣?”
“我也好著,白天我侄女陪著,晚上小敏和興國都在家,星期六大兒子和閨女過來。”姑姑不卑不亢。
“我這邊保姆陪著出去遛彎,順帶買點菜和水果,就是……”那邊卡殼,這不像趙老師的風格呀,停頓一下那邊又繼續,“工資卡在我手裡,幹啥都要親力親為。”
“我啥都不管,家裡缺啥小敏和興國買,每個月手裡裡有錢,想買啥我侄女幫忙。”姑姑語氣平淡,“有吃有喝,有人陪著就感覺幸福。”
“那樣不自由。”都這個歲數,趙老師還要絕對的自由?
“保姆還貼心吧!”怎麼覺得姑姑這樣問有點不厚道。
“聽話,按著我的要求做事,就是兒子很少過來。”失落的語氣傳過來。
“年輕人忙,我大兒子也是一星期來一次。”姑姑又開始寬慰趙老師。
兩親家母又閒聊一會才結束通話電話,我還是小聲嘀咕一句:“這不是她自己追求的結果嗎?”
“人老了,看開點。”破天荒姑姑沒有長篇大論。
我有點挑事的語氣:“你現在多享福,不用操心買什麼、用什麼,水電煤氣都不用管。”
“誰說不用操心買什麼,去超市買熟食不得挑選?”姑姑的腦回路讓我整得不會了。
按摩結束,姑姑扶著柺杖在客廳走路,我把牛肉餡拿出來解凍,和麵醒著,清洗小蔥和毛芹控水備用。
忙完這一切才坐在餐桌前開啟平板幹活,姑姑也自覺地坐在我對面拼圖,嘴裡還嘟囔著:“我就不信那個邪。”不服輸的表情一覽無遺。
我忍住笑不吱聲,專心幹我自己的活。
姑姑拼著自己的圖還不忘調侃我:“天天劃拉平板幹啥?”
“各有各的樂趣。”再多的話我也不想說,更不能解釋,兩代人各自有自己的追求,就像叔叔遇到對手廝殺幾盤就開心,姑姑和水平相當的 人打牌快樂不能用金錢衡量。
大抵是拼圖遇到了障礙,姑姑索性和我嘮嗑:“你說,要是當初我一個人住在老房子啥情況?”
“和孔大娘差不多,但不會成為趙老師第二。”聲音小得只有姑姑才能聽見,“不過你有一個好兒子,還有一個好兒媳,怎麼可能讓你自己住?”
“為啥呀?”姑姑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
“因為你通透,看得開,沒有控制慾,還有……”我停頓一下又繼續,“你和叔叔才是受子女尊重的老人,安林留下一張銀行卡,叔叔把卡交給我,說什麼啥都給我準備好了,這個卡我用不上。”
“還真的是這麼回事,兩代人相處把握還一個分界線,過線就會出問題。”不得不佩服姑姑的認知,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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