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碗筷,姑姑先一步離開餐桌,走到臥室門口還轉身對我說:“我等著你。”
原來姑姑還惦記著我給她啥驚喜,我爽快答應:“收拾過廚房就過去。”
把碗筷收拾到洗碗池裡剛準備放水沖洗,口袋裡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開啟一看竟然是興國的電話:“姐,我媽情緒咋樣?”那邊聲音很低,大抵是在食堂或者辦公室。
“上午悲傷一陣子,和我傾訴一番,我也瞭解到老家那邊的情況,慢慢姑姑情緒就穩定下來,後來打牌分散精力,我倆又吃了可口的飯菜。”我停頓一下又繼續,“姑姑剛去臥室,等我收拾過廚房給她驚喜。”
“行,我就放心了,就是辛苦姐,我這邊有事,先掛了。”那邊傳過來一陣輕微的嘆息聲,接著就是一陣盲音。
快速把廚房的活告一個段落,碗盤筷子放在濾水架,我擦乾手上水珠步履有點沉重地走進臥室,原以為姑姑和平時一樣躺下迷糊,沒想到姑姑靠床頭坐著,眼神期待著我的到來。
我剛學著姑姑的樣子坐好,姑姑就伸手問我:“給我啥驚喜?”
“就是……就是升級版的拼圖,難度稍微大一點,昨天下單,可能要等兩天。 ”只能給姑姑這樣解釋。
“花了多少錢?”姑姑眯著眼睛問我。
“沒有幾個錢。”其實也就幾十塊錢的事情,還沒有姑姑點一次外賣的錢多。
“己經給我買了好幾次東西,估摸著那個腳踏器都要花不少錢。”姑姑說著話就舉起了手機,“把你的手機也拿過來,我給你晃晃,把錢晃過去。”
“真給我晃呀?”我還是有點不可思議。
“那好吧!”知道無法抗拒,我就打開了手機收款碼,也把姑姑的手機開啟。
姑姑拿著手機對著我的手機晃一下,叮噹聲響起,姑姑豪橫地喊一聲:“過去200塊。”
“來,我看看!”心說不輸額度和支付密碼,200塊也跑不動呀。
“以後你看到合適的東西買下來,就給你報銷。”我總算明白了,姑姑接受我送的禮物,但必須自己買單。
我沒有推辭果斷收了紅包,並截圖發給小敏,又發了一條文字:“最近給姑姑買幾個益智玩具,姑姑非要給我轉紅包,我就收下了。”
錢花出去,姑姑心安理得地躺下養精神,我卻毫無睡意,把以前的事前後左右捋一遍,那時想不通的事都有了答案:幸虧姑姑那時候機智逃出了那個牢籠;妹妹雖然沒有走母親換親的老路,彩禮被扣留無異於賣閨女娶媳婦。
可悲的是母親就是那個受害者,卻又以施害者的身份去迫害自己的親生女兒,姐姐在那種環境下薰陶,又把悲劇繼續演繹到女兒身上。
一種悲涼侵襲全身,好一陣子才讓自己平復下來,最終迷糊了好一陣子。
姑姑這個中午睡得也不踏實,起床後在客廳活動一陣子,就坐在餐桌前玩拼圖,還給自己找補:“先把這些簡單的拼圖玩熟練,以後玩複雜的就不會困難。”
“你這種進步的勁頭感染著我,我不得也進步一下?”姑姑拼圖,我開啟平板摳日更文。
白天在姑姑家寫一章,晚上回家再擠出來一章,心裡就踏實,質量好壞我無法改變,數量上不能掉隊——數變引起質變,用數量卷死質量。
安靜的環境我和姑姑各有追求,一個小時多一點一個章節出爐,姑姑也失去了拼圖的興趣,率先站起來活動,我也扶著餐椅拉伸,讓身體的細胞都動起來。
身體肌肉放鬆,姑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也靠在姑姑身邊刷手機,用一篇小短文捋順心緒。
興國到家的時候,我和姑姑還保持著這樣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