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斜照進龍騰軒的玻璃門，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
曹少陽站在開放式廚房的料理臺前，手裡握著中式菜刀，正給雞胸肉切花刀。
刀刃落在砧板上的聲音節奏平穩，每一聲間隔幾乎完全一致。
門上的風鈴響了。
曹少陽沒抬頭：“稀客啊，大律師。今天沒帶凱倫來？”
馬特。默多克拄著盲杖站在門口，一身灰色正裝熨燙得筆挺，墨鏡遮住了眼睛。
他側了側頭，像在“看”曹少陽的方向。
“我是來找你的，曹先生。”
聲音很平，沒什麼情緒。
曹少陽放下刀，轉身開啟身後的雙開門冰櫃，拿出兩瓶玻璃瓶裝的可樂。
拇指在瓶蓋邊緣一彈，“噗”的一聲輕響，瓶蓋飛出去掉進垃圾桶。
他把一瓶遞向馬特。
馬特沒接。
曹少陽聳聳肩，自己灌了一口：“站著說話多累，坐？”
“不用。”
馬特向前走了兩步，盲杖點地的聲音很輕：
“金並昨晚展現的力量......遠超他過去的身體素質。他能硬扛我十倍重力的壓制，皮膚硬化到能彈開鈍器擊打。”
他停頓了一秒，聲音壓得更低：“你賣給他惡魔果實了，對嗎？”
曹少陽又喝了口可樂，然後把瓶子放在料理臺上。
“是。”他說得乾脆，“動物系。熊熊果實，無尾熊形態。一億美金，現金。”
馬特握盲杖的手指收緊了些：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地獄廚房一半的毒品。槍支。人口販賣都經他的手！現在他又有了這種力量......”
“......會變得更難抓。”
曹少陽打斷他，語氣平靜：
“馬特，我是開餐廳的。有人推門進來，點菜，付錢，我就提供服務。他是黑幫老大還是慈善家......關我什麼事？”
“你這是間接犯罪！”馬特向前一步，盲杖重重頓地，“你在給殺人犯遞刀！”
曹少陽笑了。
笑聲裡帶著點諷刺，很淡，但聽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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