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就在他們剛剛翻身滾進旁邊的亂石堆裡，密集的箭雨就到了。
篤篤篤篤！
幾十支弩箭帶著破空聲釘在剛才他們藏身的地方，把那片雪地射成了篩子。
要是晚走半步，這會兒他們己經成了刺蝟。
“在那邊！”
“圍上去！別讓他們跑了！”
林子裡響起了急促的呼喝聲，火把亮了起來，十幾道人影朝著這邊包抄過來。
“姐，怕嗎？”
躲在一塊巨石後面，蕭珩一邊給手裡的弩機上弦——那是剛才順手從屍體上搶來的——一邊問沈知霧。
沈知霧的手在抖，但眼神卻比剛才堅定了不少。
她摸了摸腰間的那把橫刀，那是她剛才從死人手裡硬掰下來的。
刀柄還是熱的，帶著上一任主人的體溫。
“怕。”
沈知霧咬著牙，“但我不想死。尤其是死在這幫畜生手裡。”
“好。”
蕭珩笑了，笑得有些猙獰，“那就讓他們看看，到底誰才是獵物。”
他舉起那把對他來說過於沉重的神臂弩，費力地用腳蹬開弓弦，把一支淬了毒的弩箭壓了上去。
那毒是他剛才從斥候的箭囊裡找出來的，黑旗衛專用的“見血封喉”。
“雷震，你的傷怎麼樣？”
雷震靠在石頭上，大口喘著粗氣，那條殘臂上的布條又滲出了血：“還能殺。”
“那就再殺幾個。”
蕭珩眯起眼睛，透過石縫瞄準了遠處那個舉著火把、指揮若定的紅甲統領。
“擒賊先擒王。只要把他幹掉，這幫人就是沒頭的蒼蠅。”
“太遠了。”
雷震看了一眼，“起碼八十步。這弩雖然勁大，但風雪這麼大，準頭不夠。”
“不用射死他。”
蕭珩把弩口微微抬高了一寸，“射他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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