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針一線穿過皮肉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嚼脆骨，聽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一針，兩針，三針……
沒有麻藥，每一針都是在活剮。
“姐，快點！”
蕭珩感覺身下的雷震力氣越來越大，那股蠻力幾乎要把他掀翻，“他要醒了！”
“還有最後三針！”
沈知霧咬破了嘴唇，血腥味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不管不顧地加快了速度，那是把人當成了麻袋在縫。
就在最後一針打結的時候，雷震猛地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裡全是血絲，渾濁，兇狠，帶著還沒散去的殺氣。
他本能地就要揮拳去砸身邊的人。
“雷震！是我！”
蕭珩一把抓住他在空中揮舞的拳頭，儘管那隻拳頭比他的腦袋還大，“看清楚！還沒死呢！”
雷震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視線慢慢聚焦，看到了騎在自己身上的太孫，又看到了滿手是血、正拿著剪刀剪斷線頭的沈知霧。
“呼……呼……”
大漢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重重地摔回草堆裡，胸膛劇烈起伏，“屬下……該死……”
“閉嘴。”
沈知霧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全身都虛脫了。
她看著那條像是蜈蚣一樣醜陋卻結實的傷疤，從懷裡掏出那瓶僅剩個底兒的烈酒，一股腦倒了上去。
“啊！”
雷震疼得身子一縮，差點又要跳起來。
“這是好酒，給你這傷口喝了，不算糟蹋。”
沈知霧把空瓶子扔進火堆裡，噼啪一聲炸開。
蕭珩從雷震身上爬下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
他又恢復了那個冷麵小大人的模樣，但眼神里多了一絲溫度。
他看著沈知霧，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女人。
“手藝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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