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無常看得心驚肉跳，他是內行，自然看出了門道，“姑奶奶，您這一針下去，可是首接絞斷了他的氣海大穴和心包經！他這輩子，連一絲真氣都聚不起來了！”
“他是個拿刀殺人的人。”
沈知霧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不停，“不廢了他的武功，等他醒了，第一個殺的就是我們。我只答應外面那群狗縫活他，可沒答應保他一身武藝。”
最後一針，打結，剪斷。
沈知霧長出了一口氣，摘下染血的手套，扔在桌上。
“手術很成功。”
她轉身看向蕭珩，面具下的眼睛彎了彎，“命保住了。但他這輩子，只能是個連劍都提不起來的廢人。每逢陰雨天，胸口氣海處就會如萬蟻噬心般劇痛。這懲罰，你可滿意？”
蕭珩看著床上呼吸漸漸平穩，卻面如死灰的裴斬，心中的戾氣終於散去了大半。
“好。”
他低聲應道。
“行了，叫外面那群人進來交錢領人吧。”
沈知霧端起旁邊的茶水漱了漱口。
然而，還沒等雷震去掀簾子。
木板床上，原本應該昏睡至少兩天的裴斬，眼皮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剛剛甦醒的迷茫，只有極度的驚恐和絕望。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空洞的眼神在鋪子裡掃過，最後死死定格在蕭珩那半張露在面具外的下頜上。
“你……”
裴斬喉結滾動，嘶啞的嗓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拼命想要抬起手，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氣海處更是空空蕩蕩，猶如一個被戳破了的皮球。
“你廢了我的武功……”裴斬眼中閃過一絲死灰，隨即卻像是迴光返照般，爆發出一種詭異的狂熱。
他死死盯著蕭珩，嘴角扯出一抹慘烈的笑容，喉嚨裡咕嚕嚕地往外冒著血沫子。
“太……太孫殿下……”
此言一齣，鋪子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
黑無常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蕭珩的眼神瞬間冰冷到了極點，殺意再次爆起！
裴斬卻像是根本沒感覺到死神的降臨，他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聲：“別……別去南疆！鎮南王他……反了！他己經……投了……”
話音未落，門外的破布簾子突然發出一聲錦帛撕裂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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