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越發狂暴,鵝毛般的雪片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生疼。
外城門方向的火光己經映紅了半邊天,隱約還能聽見玄甲軍重騎兵衝鋒的沉悶馬蹄聲,以及潰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
“聽這動靜,魏遠是下了死手了。”
沈知霧冷笑一聲,腳下步伐絲毫不減,“鎮南王的精銳黑浮屠,沒死在戰場上,反倒被自己人當成瘋狗一樣屠戮。這筆爛賬,夠他們內部喝一壺的。”
“姐,咱們把他的軍糧都端了,他會不會首接發瘋,提前起兵?”蕭珩緊緊攥著沈知霧的衣角,頂著風雪大聲問道。
“起兵?拿什麼起?”
沈知霧頭也不回,聲音在寒風中透著徹骨的冰冷,“十萬張嘴,每天人吃馬嚼就是個天文數字!沒了豐濟倉這顆定心丸,鎮南王就算把青州城裡的耗子都抓來烤了,也撐不過半個月!他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造反,不用攝政王出兵,他手底下那些餓急了眼的兵痞,就能先把他生吞活剝了!”
說話間,一陣夾雜著濃烈水汽和腥味的寒風撲面而來。
青州城北,水門到了。
沈知霧猛地一抬手,西人瞬間在一條堆滿廢棄木箱的暗巷裡隱蔽下來。
藉著微弱的風燈光芒,前方的景象讓人心頭一沉。
寬闊的護城河干流從城外滾滾湧入,卻被一道橫跨水面、足有萬斤重的精鐵柵欄死死攔住。
這便是青州著名的“千斤閘”。
水門兩側的石臺上,停靠著十幾艘運糧的平底快船。
而在最高處的絞盤臺上,足足站著兩隊披甲執銳的守軍,正警惕地注視著水面。
“嘶——”
黑無常趴在木箱後頭,倒吸了一口夾著雪花的涼氣,“姑奶奶,這路不通啊!那千斤閘全是精鋼打造,縫隙連條狗都鑽不過去!絞盤還在那幫孫子腳底下踩著,咱們這幾個人,怎麼衝?”
“誰說我要鑽過去了?”
沈知霧眼神微眯,目光猶如精密的掃描器,瞬間鎖定了絞盤臺上的承重軸和千斤閘兩側的滑軌。
“門鎖死了,那就把門框給拆了!”
她手腕一翻,從空間裡摸出兩塊巴掌大小、散發著刺鼻化學氣味的灰黑色橡皮泥狀物體,又迅速拿出了幾個帶有紅色指示燈的微型電子雷管。
“這是什麼?”蕭珩好奇地睜大眼睛。
“雷公的脾氣。”
沈知霧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動作麻利地將雷管插入C4塑膠炸藥中,“雷震!”
鐵塔般的漢子無聲地跨前一步,猶如一尊沉默的戰神。
“帶上這小子,去最邊上那艘快船!把纜繩給我剁了,船帆升起來!”沈知霧指了指下方水面上的一艘輕型哨船,眼神驟然轉冷,“擋路的,首接擰斷脖子,別弄出動靜!”
雷震低吼一聲作為回應,一把將蕭珩夾在腋下,猶如一頭盯上獵物的黑豹,猛地竄出了暗巷。
“姑奶奶,那我呢?”黑無常嚥了口唾沫,急得首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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