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耗子被拍得眼冒金星，結結巴巴地哭喊道：“是‘鷹愁峽’！定陵江進西北地界的最窄的一段水路！咱們、咱們被堵住了！”
沈知霧眼神一凜，反手從大腿外側拔出消音手槍，“咔噠”一聲頂上子彈，大步朝甲板走去。
“去看看。”
蕭珩一把抓起繳獲的短刀，像頭護食的小狼崽一樣，緊緊跟在沈知霧身後。
推開艙門，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大雪撲面而來。
天色己經微微泛起了魚肚白，藉著昏暗的晨光，沈知霧看清了前方的江面。
只見原本寬闊的定陵江，在此處陡然收窄。
兩岸是高聳入雲、猶如刀劈斧砍般的黑色絕壁。
而在那僅容兩艘大船並行的峽谷口。
三道粗如兒臂的攔江鐵索橫跨水面！
鐵索之後，赫然橫亙著一座水上關卡。
那是用無數粗壯圓木和鐵皮打造的水寨，猶如一頭盤踞在咽喉要道的鋼鐵巨獸。
水寨上，密密麻麻地豎立著閃爍著寒光的床弩。
一面繡著“狼牙”圖騰的黑色大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姑奶奶，那是朝廷設在西北交界處的‘鐵狼關’啊！”
水耗子趴在甲板上，指著前方，聲音都在發抖，“駐紮在裡面的，是京營調來的‘狼牙營’！專門負責盤查來往商船，順便……順便防備西北那邊的流軍作亂。”
“狼牙營？”
蕭珩聽到這個名字，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瞬間燃燒起滔天的恨意。
“姐！就是他們！”蕭珩死死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當年帶頭查抄北府軍家眷、把將士們的妻女賣入教坊司的，就是這支攝政王手底下的瘋狗！”
“哦？攝政王的狗？”
沈知霧挑了挑眉，不僅沒有絲毫畏懼，眼底反而爆發出了一陣極其明亮的興奮光芒。
正愁手裡缺個給北府軍的“見面禮”呢，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嗎？
“他們有多少人？”沈知霧頭也不回地問。
“大概……大概有八百守軍！而且水寨上全是大威力的八牛弩，一箭就能把咱們這艘船射穿個透明窟窿啊！”水耗子哭喪著臉，“姑奶奶，咱們這船上掛著翻江蛟的黑旗，他們肯定把咱們當水賊了，咱們還是趕緊掉頭吧！”
“掉頭？”
沈知霧冷笑一聲，猛地一把將那面破爛的黑旗扯了下來，隨手扔進滾滾江水中。
“老孃長這麼大，字典裡就沒寫過‘退’字！”
就在這時，鐵狼關的水寨上，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囂張的怒喝，藉著鐵皮捲成的擴音喇叭，在峽谷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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