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全……全死絕了。”
雷震張大嘴巴,看著眼前這如同修羅地獄般的場景,連聲音都在發飄。
雖然他在西北也算是個身經百戰的悍將,死人見得多了,但這種一盞茶的功夫,彈指間灰飛煙滅三萬精銳的場面,徹底顛覆了他對戰爭的認知。
“還有一個喘氣的。”
沈知霧跳下履帶車,拔出腰間的M500轉輪手槍,一步一步,踩著嘎吱作響的血雪,向屍山走去。
一萬西千名北府鐵甲軍緊緊跟在她的身後,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嬌小的、披著軍大衣的背影上,眼神中充滿了近乎狂熱的敬畏和圖騰般的崇拜。
屍體堆中。
呼延灼滿頭是血地爬了出來。
他的左臂己經被重機槍子彈齊根打斷,右腿被戰馬壓成了粉碎性骨折,只能像一條蛆蟲一樣,在血水裡艱難地向前蠕動。
“踏、踏、踏……”
一雙黑色的軍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呼延灼艱難地抬起頭,滿是血汙的臉上,寫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他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沈知霧,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手裡的,到底是什麼妖物……”
呼延灼咳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
“時代變了,狗崽子。”
沈知霧緩緩舉起手裡那把口徑大得嚇人的轉輪手槍,冰冷的槍管首首地頂在了呼延灼的眉心上。
“你不是說,要把老孃抓回去,剝光了吊在帳篷裡當女奴嗎?”
沈知霧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靈魂戰慄的寒意,“可惜啊,你惹了這輩子最不該惹的人。老孃的規矩,從來都不留活口。”
“不……別殺我!我是北狄大皇子!我父汗有無數的牛羊和黃金,我可以給你……我可以讓北狄永遠不犯大梁!”
呼延灼徹底崩潰了,死亡的恐懼讓他喪失了所有的尊嚴,拼命地用僅剩的右手想要去抱沈知霧的軍靴。
“砰!”
回答他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12.7毫米的馬格南大威力手槍彈,瞬間掀開了呼延灼的天靈蓋。
紅白相間的穢物濺落在雪地上,冒著絲絲熱氣。
北狄一代悍將,當場斃命。
沈知霧面無表情地收起槍,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面向那座千瘡百孔的雁門關。
“雷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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