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沈知霧踩著北狄人的屍骸，迎著獵獵寒風，大步跨向那扇被炸開的城門。
從今天起，這北境三州，再也不是朝廷隨意丟棄的爛攤子，也不是北狄人肆意劫掠的牧場。
這裡，是她沈知霧的國！
厚重殘破的城門在履帶的碾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沈知霧站在裝甲車頂，冷風捲著濃重的血腥味與刺鼻的硝煙撲面而來。
入目所及，這座曾經固若金湯的北境第一關，此刻己是人間煉獄。
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半被燒成了焦黑的殘骸，青石板路上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泊。
最令人目眥欲裂的是，街道兩側的木樁上、屋簷下，密密麻麻地吊著數百具大梁百姓的屍體。
老人、婦女、甚至還有不足車輪高的稚童。
他們被扒光了衣服，像牲口一樣被開膛破肚，鮮血早己凍結成暗紅色的冰凌。
跟在裝甲車後的北府鐵甲軍呼吸瞬間粗重起來，一萬多人的軍陣靜得可怕，只有握緊步槍和戰刀時發出的骨節爆鳴聲。
“姑奶奶……”雷震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子，眼珠子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這幫畜生，他們把關內的百姓當成了軍糧和兩腳羊！”
沈知霧沒有說話，只是握著車頂機槍支架的手背上，青筋條條暴起。
“噠噠噠——！”
突然，街角的一處廢墟後竄出七八個滿臉驚恐的北狄殘兵，他們舉著彎刀，歇斯底里地怪叫著向裝甲車衝來。
“找死！”
雷震怒吼一聲，剛要拔刀，卻聽見沈知霧冷若冰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別髒了你們的刀，用噴子。”
“是！”
兩名端著雷明頓M870泵動式霰彈槍的北府軍士兵大步跨出陣列，連瞄準都不需要，對著那幾名北狄殘兵狠狠扣動了扳機。
“砰！砰！”
震耳的轟鳴在狹窄的街道上回蕩。
大口徑的鹿彈在近距離爆發出恐怖的扇形殺傷面，那七八個北狄兵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密集的鋼珠瞬間撕成了碎肉，像破布口袋一樣被巨大的動能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斷牆上，留下幾灘刺目的血跡。
“雷震！”沈知霧跳下裝甲車，大頭皮靴踩在混著血水的泥濘裡，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冷哼。
“末將在！”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巷戰、搜屋、挖地三尺。告訴弟兄們，把你們手裡的震爆彈、手雷全給我用上。凡是腦袋後頭留著金錢鼠尾辮的，敢露頭，就轟成渣！”
“明白！姑奶奶，咱們要留幾個活口審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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