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霧原本冷硬的臉龐瞬間柔和了下來。
她伸出沾著一點灰塵的手,輕輕捏了捏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蛋。
這小豆丁,正是大梁正統的皇太孫,也是她拼死從抄家屠刀下保出來的唯一血脈。
剛才外頭炮火連天,打得地動山搖,這不到一歲的小傢伙居然睡得噴香。
小傢伙此刻醒了,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沈知霧胸前掛著的一枚黃澄澄的5.56毫米子彈殼。
“咿……呀!”小太孫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攥住彈殼,咧開沒長几顆牙的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瞧瞧,不愧是我帶出來的種,聽著炮聲都能長肉。”
沈知霧寵溺地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厲的精芒。
“乖乖長大吧,等你長大了,乾孃把這天下打下來,給你當遊樂場。”
“報——!”
一聲煞風景的拉長音打斷了這難得的溫馨。
雷震像一頭暴熊般從大門外衝了進來,手裡還像拎小雞一樣,拎著一個穿著大梁文官服飾、卻滿臉鼻涕眼淚的乾癟老頭。
“姑奶奶,城裡的北狄狗清理乾淨了,一共剁了三千二百多個腦袋!但是……”
雷震砰地一聲將手裡的老頭扔在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咱們的兄弟在北狄的糧倉地窖裡,搜出了這個玩意兒!”
沈知霧眉頭微挑,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抖成篩糠的老頭:“大梁的官服?還是個正三品的侍郎?北狄人入城屠殺,沒把你當兩腳羊吃了?”
“別……別殺我!下官……下官是朝廷派來的欽差啊!”
那老頭連滾帶爬地跪好,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聲音嘶啞地喊道:“下官是奉陛下旨意,來……來跟北狄大汗議和的!陛下己經恩准,將北境三州割讓給北狄,換取大軍南撤……你們……你們居然殺了北狄大皇子,你們這是要造反,要害死大梁啊!”
大堂內,空氣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雷震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手裡的戰刀被捏得咔咔作響。
割讓北境三州?議和?
他們北府軍和這滿城的百姓在這裡流乾了血,京城那幫狗皇帝和軟骨頭,竟然早就把他們賣了?!
沈知霧看著地上的那捲聖旨,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輕,但笑聲中透出的刺骨寒意,卻讓那欽差老頭猛地打了個寒顫。
“議和?”
沈知霧緩步走到欽差面前,軍靴一腳踩在那捲明黃色的聖旨上,狠狠碾進了血泥裡。
她緩緩拔出腰間的M500轉輪手槍,單手撥開擊錘,黑洞洞的槍口首指欽差的眉心。
“你回去告訴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瞎子皇帝。”
沈知霧微微傾下身,眼神如野獸般懾人,“大梁的骨頭軟了,我沈知霧的槍管,可硬得很。想割地?讓他親自來雁門關,問問我手裡這把槍,答不答應!”
”——噠咔“
。起響堂大的寂死在聲械機的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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